第138节(2/3)

如果问心雷通过，寒千岭将会被送往幽冥历练，如果问心雷不成，那天将尽力将他抹杀于当场。

这件事，他也是取了源之后，才从龙神遗留来的记忆中得知。

他连不恨都不到，就更不要提去了。

异兽之本就悍，神龙之自然就更是非同一般。寒千岭有源和传承在手，应付雷劫自然不在话，于是直到九天雷过去，寒千岭从到脚的装束仍旧齐整洁净，容颜也依旧清艳如故，连发丝都没有烧焦一。

“千岭？”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洛九江只觉得自己脑嗡然炸开，所有理智都不复存在。他近乎慌地握住寒千岭的肩，他转过脸来直视自己：“——你说清楚！寒千岭，你说清楚，你怎么，你要怎么……你会怎么样？！”

洛九江自己度雷劫是分毫不怵的，但刚刚看寒千岭度雷劫还是张地握起了拳，如今一松手，只觉整个掌心都是汗津津的。他呼一声，到寒千岭面前来要和他击掌，却被寒千岭整个着后颈捞自己怀里。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太急促，太措手不及，比青天白日里骤然打的一闪电还要令人猝不及防。

这些日以来，寒千岭不是没有尽过最后的努力：他曾试着学洛九江的模样去尝试着这世界，结果最终差没被恶心得立毙当场。

他是龙神的所有恶念结合山魄而生，从灵魂里都带着抹不去的恶意痕迹。他看天间除洛九江外的一切生都憎恨非常，能压抑着自己的脾气，默不作声地走过万千被龙神鲜血染红的山，乃至客客气气地和旁人说话，是他理智里能到的最后极致。

所以前路是何等清晰：等着寒千岭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声音里的绪这样痛苦艰难，论起涩然之意，已经远远超过了此前拒绝洛九江求的时候。

也是它最不容人的冷酷。

……可寒千岭怎么可能有仁之心。

常言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但对所有异之中唯一能够破坏整个世界秩序的神龙有所要求，也许是它唯一的仁慈。

他也想过世上既然有他，那又何必要有天。可天不私心，它甚至没有意志，天只是秩序，它是冥冥之中的规则，它维持着整个世界的稳定，让当年即使被龙神发过疯的无数世界碎片仍能作为三千个大大小小的世界存在，也在修士们结丹结婴以后聚起相应的雷劫。

“不行。”寒千岭停亲吻，但额仍抵着洛九江的额，只有环抱洛九江的手臂放松了些，“不行，我舍不得。”

那雷叫“问心雷”。

他吻住洛九江……或者说脆就是一咬住洛九江的嘴，血腥气很快就在两人的齿之间蔓延，却被寒千岭漠然忽视。

“走开。”寒千岭颤抖着完全松开拥抱着洛九江的双手，他短促地开，甚至别开了睛不再看洛九江，就好像洛九江是某会蛊惑人心的异兽，只要不经意投注一次视线，就会被他迷惑到懊悔终生。

世上既然已经有了神龙，有了龙神后裔寒千岭，那又为何要再有天？

为龙神之后，作为这世上的最后一条神龙，作为曾经开天辟地的神龙后裔，在结婴以后，接受了九次元婴劫雷后，天还会另降一雷劫。

他对这世界没有一，他只是着这世界里的某个人。

问他仁世间之心，问他普济生灵之意，问他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冠以执掌整个世界的龙神之名。

有某一个时刻，洛九江几乎以为千岭已经绝望到极致，想要就这么抱着自己直接去死。但一刻侵之间的就又放缓了一些，带着临近终了时的依依不舍。

而且不同于死地里的封雪，由于龙神当初抛寒千岭去时，就是为了让他发疯灭世，故而截断了他的全后路，

因为这责任寒千岭挑不起。

寒千岭会死。

他的怀抱像是发着抖一般，手臂在洛九江的背上来回地颤着；他的呼也重而短促，激动到几乎能掩盖住两人侧淌的风声。

“走吧，九江。”平生第一次，寒千岭的声音里沾上了哽咽之：“我真的舍不得你陪我死。”

这回的寒千岭，论起凶狠程度来，比起他刚刚从圣山山心之中来时竟然还要更甚。

墨来，从到尾一共九，不同于不愿以常理牌、连雷云也总是变的洛九江，寒千岭挨的是规规矩矩的九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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