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3)

飓风般的刀势与龙神虚影僵持片刻，随即几乎是可见的，那蓝龙影上宛如琉璃碎裂一般，蔓延开无数细碎的崩裂纹路。

龙神虚影在彻底破碎以前发一声不甘的啸，那声浪一层层击打在山腹的岩之上，再一重重地变作回声，再一次涌洛九江的耳朵。

与它对视的洛九江呼都忍不住一窒。

等这故事再兜兜转转重回洛九江的耳朵里, 几乎已经走形到面目全非。一向豁达朗的刀神大人一茶了来, 无奈和着苦笑一起挂了满脸。

当然, 这一招的名字远比修真界里的那些传言更加惊人而直白，拿封雪的话讲就是堪称信息量极大的微小说典范——因为它就叫“对不住了, 老泰山！”

飓风呼啸，每粒被其扬起的泥土都蓄满了力，在山岩上打一坑洼，而那凝结而起的刀势在方寸之中转不可抵挡的气势，磅礴如东海，沉重似泰山。

其中一人好研究幽微之，连听刀法都向他求问刀至微, 洛九江斟酌着对方的接受能力，把刀势这一课讲了一些给他听。

这山空闲不大, 几乎每一分都被龙神虚影的填满；然而在这条蓝龙影的每一丝空隙里, 如今都满了细小轻薄如蝉翼银针的刀势。

宛如血残破零落的万年以前。

“……不可说。”洛九江幽幽。

…………

“我的意思是……你就当这一刀的名字叫不可说吧。”当时已经成为刀神的洛九江默默丢这一句, 在众人或百思不得其解, 或狂而饱着“刀神果真不可莫测”的光中独自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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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这必死之地里，他居然也能以弱胜，凭自己悟生生开一条活路。这也就难怪后来有个关于洛九江的传言：据说灵蛇岛少主洛郎，只要一刀在手，那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混沌也敢逞斩断。虽然单人匹，但却是无可匹敌。

仔细一看, 背影还有萧瑟。

他刻意不说这一招的名字本就是为了防着这事, 没想到到底还是没防住。

而反观洛九江，虽然表依旧凝重，却没有任何吃力勉之。

飓风的最末端，是洛九江稳稳持着刀柄的手。

“受教了。”那人诚心诚意地躬行了一礼，随即又请教：“那敢问这一招叫什么呢？”

那烟雾一般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龙神躯终于分崩离析，洛九江直到此时

洛九江握着自己的刀。他攥着澄雪，神淡然又笃定，就仿佛正被他挥的不是一把外之，不是才上还不到两年的新刀。他如此信任自己的刀，正如信任自己本。

后来有人专门收集洛九江的逸闻编成集，有关这“不可说”的刀招之事自然也就成了一段众相传的无公案。

当洛九江和龙神虚影直面相对之时, 山中乌压压地掀起了一阵沉的飓风。

这一幕恍惚之间与寒千岭的梦境重叠，无论是万年以前，还是万年以后，英雄末路从来都是一般悲凉。

它并没有哪里说错。

一刻，蓝龙整条龙躯都再维持不住，那细小的裂纹瞬间扩大，把它分成了四分五裂的一滩。

当蓝龙虚影遍都被那密密麻麻的微小裂纹布满之时，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驻了一瞬。在那个至关重要，一决胜负的时刻，蓝龙连疯狂而暴的珠上都有裂痕延伸开，更给这本来就少活气的虚影多添了一分“非人”之。

而这传言……与其说是个谣言，倒不如说是个预言。

“啊？”

无数刀势上应和，前后相，仿佛动的, 也如同无不在的风，它们在不声不响之中已然拧成一。

不提百年岁月之后的久远故事, 暂把话说回此刻洛九江领悟刀势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