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2/3)

于是只剩洛九江一个人无谓地沿着海滩漫步。

董双玉缓缓颔首：“玄武、饕餮与穷奇联手，这千年来先控狻猊，又害嘲风，于缙云地大败椒图在先，烟波海中杀我父兄于后

“你指对付洛公？他已经和寒主两合璧，我暂时没有缨锋打算。”

刚开始越青晖还以为他是为了陪伴自己，不由十分愧疚。直到董双玉在秘境将开之前作谶言般的判断，而随后秘境果然事，越青晖这才意识到，双玉可能早就察觉到些许不太对的蛛丝迹。

——他看到了一条龙。

越青晖有吃惊地看着董双玉，像是想确定他是否在开玩笑。

除了那些常见的海螺贝壳，他总算见到了另外的奇妙生。

可在梦境里面，人就是会忽略许多的异常。这个梦境世界比起现实来可谓糙简陋，但洛九江仍然没有怀疑自己所在世界的真假。

这很正常，毕竟正常人梦的时候通常不会在心中默念着“我可是xx界xx门xx真人座xxx大弟”之类的份容，梦境只呈现给你一个场景，又不是让你去填账表格，它更注重人们的经历，而非自我认知的程度。

海滩上有许多被涨时冲来的贝壳、沙蟹、小鱼还有海星，洛九江脚步不停地走过这些见熟的景观，思绪像风筝一样被放一条线。他想：不会吧，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他只知自己对这条小小的蓝龙似乎有某执念，心中的一声音促着他，让他快一，但要再温柔小心一，不要吓到它，也不要碰伤它……

为董双玉的侣，越青晖从来没有怀疑过董双玉决定的正确，他的人从来看待问题一针见血，又对危险和变故有着极其锐的嗅觉。上一次七岛大比，以董双玉的能力若前十并无问题，但他还是只取了一个前二十的名额。

“双玉，你不是真要帮他算计九江吧。”此时此刻，同样位于圣地之中，同样面临着幽魂四现的夜晚，也同样很轻松地用树和树确定了每个人的安全。此时此刻，帐篷里的越青晖不由得对董双玉发问，他的手无声地指了指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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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失望了，董双玉神疏淡，丝毫看不戏谑痕迹。

一条小小的、度似乎还不如他一只手掌，蓝半透明鳞片，还着尖尖牙齿和小须须的龙。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洛九江当然知自己的碰甚至甩都伤不了一条龙，哪怕那条龙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可在梦境里洛九江却并无常识和逻辑来辅佐他行判断。

洛九江走了很一段路，依然不觉分毫疲惫，只是对一路来单调的景到有乏味。突然，他看着沙滩，神倏地一亮。

更何况他这个梦得是如此香甜彻底，以至于他把自己的份忘掉了。

然后它一咬在了洛九江手腕上，这一咬得不轻，血一就从伤涌了来。

这条龙的龙角又钝又小，忍不住让洛九江升起想摸的心，觉得那手一定又温又好。它半把自己卷成团样，蜷缩在沙滩里，看上去又像是披甲的蛇，又像是一只可怜的虾。

“你不是为了九江才哄着怒，你是一开始就想算计他？”越青晖不解：“双玉，你为什么要这样？狻猊被玄武迫控，应该是我们的盟友啊。你不是跟我说过，玄武主杀你父兄，又了你半条魂魄吗？”

“洛公是你的朋友，我有分寸。”即使在黯淡烛光映照之，董双玉的肤也显一明净又温的玉白：“我确实考虑过一石二鸟的可能，但寒主既然在，那便算了。”

耳边是他十几年来听熟了的起退之声，洛九江极目远眺，瞳仁中映染得半面海通红的夕。

不知为何，常年飘着打渔歌、孩童们嬉闹声、女人们结网时闲聊声的大海在此刻竟然如此安静……也不是安静，它仍然有风声、起落声、螃蟹在沙滩上爬过的声音和远鱼跃海面的拍声，但和往日比起来，它少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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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是清醒的洛九江在这里，自然能挑许多不对，比如说这个梦境世界只沿着大海展开，他一直看着右边的海面和夕，竟然始终不曾往左边望一望，看看这里是否有人烟。还有傍晚时的海星多半没有那么神，在沙滩上扑腾的螃蟹其实颜也不太对。

那个方向驻扎着玄武界的人，怒刚从他们的帐篷里离开不久。

洛九江轻手轻脚地向它伸手去，有害怕自己力太重碰伤了它。

越青晖松了气：“你这段时间来和那个怒商量得那么认真，我还以为你真要先跟九江过不去，然后把怒黑吃黑呢。”

不过洛九江这次忘得比较彻底，他连此前自己圣地，将要前往圣山的事都不太想得起来了。

洛九江已经将小小的龙捧在掌心，他抬起手，让这条小龙和自己的视线平齐。似乎是受到了洛九江的注视，蓝龙慢慢睁开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