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3)

台上的老沫横飞，喋喋不休, 一句话就是一句教导, 然而他们两个肩挨着肩, 手指都勾连在袖里面，魂魄就更是远飞天外, 心思全都集中在五细细手指上，分不一毫留给别。

他左手握住寒千岭的手腕，这只手骨匀称，刚手时有些发凉，但一握之就带着些浅浅的温，血包在白如霜雪的肌肤，而腕间命门温顺地熨帖着洛九江结着薄茧的手指，传来一清晰的动。

当天他们两个在听青龙书院副院讲话时齐齐走了神。

“我们先找家酒馆……”

寒千岭看着洛九江的目光突然闪了一闪。

这只手可以突然暴起，十年相伴，洛九江再清楚不过，这只如凝月光的洁白手腕绷起时蕴着多大的力量。这只手也可骤然化形，它曾在某一天变成尖锐锋利的一只龙爪，爪尖一照面就钩破过洛九江的肤。

“自然，咱们一起。”

你对我的想念，还有我对你的。

纯的漆黑袖里被洛九江请天衣阁的绣娘刺过市面上传的所有暗语，只属于他们的暗语被同样漆黑的丝线篆刻在布料上，行走起卧均看不端倪，非要人用手指碰着，指腹划过一个又一个隐秘的符号，才将这桩秘密读个分明。

那是一个……充满着秘密的笑容。

明明洛九江还什么都没说，他却闪电一般地手来，转而探了洛九江的左袖。

然后坐，把酒温得醇香腾腾，把旧叙得映烛西窗，再重新持起刀和剑，如从前千百次一样的过招和手，刀背划过，不勾起你衣服上的一丝线，剑脊抹过后腰，轻轻一，甚至不渗去一丝冷铁的寒意。

“这回远而来，我要喝酒。”洛九江笑眯眯地说：“要练刀，要叙旧……还有些话，非要雪主一句句念给我才行。”

寒千岭的手指向外舒展了一，牵动起手腕的肌，每一细微的走势都随着温度烙洛九江的掌心。

“你不说了？那到我。”

洛九江偏着听他说话，听他絮絮代着发前的简单安排，就好像还在七岛的时候。他要去祠堂翻族谱，他要在小比上挑战洛四淙，千岭就低声给他说着这一趟望风的结果，还有他看的淙哥破绽。

而此时此刻，这只手温顺的像是牧人手格最柔和的羔羊，它不但不加抵抗，甚至主动顺着洛九江使力的方向走，就这样毫不设防地探了洛九江右边袍袖的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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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封雪小刃之外，他还额外带了一个朱雀使，就是为了此时有用。

等那老讲到一半，连续三声重重的“圣地”惊醒洛九江神志, 他莫名其妙抬看对方一, 心里合计着刚才错过了儿什么, 一会儿还是朝队友问上一声，就见千岭冲着他微微地笑。

洛九江顺势捉住寒千岭的手，牵着他肩并肩的走。

洛九江仍然定定地瞧着他，袖空门大开，腕间命门也大喇喇地着，就和刚才寒千岭任他摆布的那只手腕一样，此时洛九江亦完全打开不设防。

第127章 山海经

最后在昏黄灯烛，肩膀挨着肩膀，额抵着额，一人的手探另一人的袖，一字一句，把过去那些未说借暗语遥遥传递的思念个分明。

他只是一味地笑，笑到寒千岭反应过来，一句关于代“你雪姊”落的话才说一半就住了。

可在寒千岭尚存半分意志前，它一直顾忌什么一般蜷起。

“圣地的事, 你怎么不问我？”

“然后……就有很多话，是我要说给你的了。”

“一共四十八短句，二十三句……再加上我没收集全遗漏过的，我得请我的千岭赏脸，一个字一个字读给我听。”

只是这回，洛九江没像以往那样，接着他的思路往走。

“那四位小哥是你带过来的？”寒千岭问了一声，话是个疑问句，他语气却笃定，甚至不需要洛九江的回答。他冲自己后招了招手，示意自己队友去帮忙搭把手，给人找个安顿的地方。

……那是此前寒千岭一直迫自己蜷着爪，反划破了自己爪心造成的斑斑血迹。

当金铁一般的锐爪在洛九江面前截然亮相时，洛九江曾看到它掌心里沾染的一血迹。

他左袖袖底，果然也用黑线绣着许多符号，和右袖的那些不对称，很陌生，风格却如一辙。

这四个字被他额外挑来讲，对比着前一句有些公式化的代，就如同被赋予了某更亲密的印记。从“咱们”到“一起”，他吐每个词组的语气都极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