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3/4)

“好刀。”洛九江赞了一声，随即右腕轻悬，把左手拇指向一送，在刀锋上轻轻一抿，眨之间已然拿自己的血给这刀开了锋，“就是它了。”

反正这些刀都是送给洛九江的，只要他用得舒服就好，枕霜并不在意他究竟是怎么选刀来。他只是以师父的责任又补问了一句：“后面还有上百把，你不再试了？”

“不了，就是它。”洛九江微微一笑，提起刀柄来看这把神兵的铭文。有个比喻适合他现在这况，只是不好拿来跟枕霜说。

——他遇上千岭，与千岭一齐大，与千岭共患难，同生死，便知就是这个人。再与千岭两相悦，互许终的行为由心而起，自然而为，顺推舟。

难他心悦千岭，还要再那以前先把天间适宜的男男女女都试过一遍吗？

不需要的，他看到千岭，就知命定之人便是对方；他握起这把刀，余的一百多把甚至也不用再挨个试过。

听他吻甚是决，枕霜就垂目光额外多分给了这把铭为“澄雪”的刀一。

这刀铭为“澄雪”，刀也就当真雪亮如堆云捧霜，不比前一把“老伙计”的鞘漆黑如墨，澄雪的刀鞘是银沙一样的秋霜白，鞘上饰以勾云纹路，遥遥看去，可见银灰云纹上转的一暗光。

比起左边一把云刀，它制式要更为秀，比起右边一把仪刀，它气质又多了几分横。若只是第一看它，确实不算起，但要耐得心再看，便会发现它竟然还很博人缘。

这把“澄雪”再细薄一分就堪比柳刀苗刀，再厚一毫即可谓环刀雁翅。然而在洛九江次第试过的七十九把里，也只有它不厚不薄，不不短，增则损，减则亏，让人端详起来时发觉甚至不能再添该任何一序。

……倒是有像九江，也难怪和他的脾气。枕霜在心中暗想着：九江也是一样，他不必再聪明也不必再笨，天赋亦不用提升或是减弱，只要维持现在的程度，那便良辰景好月圆，便无一丝能挑剔之。

这把“澄雪”本不过是两百多把刀中的普通一员，在此之前枕霜甚至懒得看它刀铭一。可洛九江只要一面，就能把它珍而重之地挑选来，又拿自己的血为它亲开了刃。正如同洛九江自己，就像是沙滩上的璨璨明珠，枕霜把他与满堂学中分辨来，也用不着第二。

“喜就好。”枕霜，走向满屋中最角落最偏僻的地方，从刀架底摸一把刀来，意思意思一样地在洛九江前一晃而过就收手：“这刀破，不用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掌一合，生生把一把刚笔直的刀扭成了一条麻一样快的破铜烂铁。洛九江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见一柄玄毁于当场，一时睛都睁大了一。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把，不是您为我选的？”

枕霜冷冷一笑，笑面之上杀意纵横，隐隐一看竟然还有狰狞：“囚送的——不成样，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