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3)

那位五阁主是个八尺的黝黑大汉，他坐在上首，神十分肃穆威严，听人通报寒千岭宴的消息，一双鹰钩般的利便冷冷望去，随即便一字也说不了。

既是人之常，也是妖之常，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谢残中亮起的光芒似执着，也似疯。

活生生的天意人。

我的作用是什么？我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谢残有些茫然地思考着：就为了记录谢氏究竟是如何灭亡，九江他又是怎么死的吗？我存在的意义，难就是为了专门给别人送终的？

山猫看着寒千岭抓起一握“绸条”，任这些散发着淡淡萤光的法从他指间落，只觉得后背寒一尽数倒耸起来——就是这觉，主他将旁人的命拨在掌之上，然而神与态度却都像是他只随手抓了一把细沙。

像是天众生在他中，都只是无关要的杂罢了。

三日之后，寒千岭踏了以五阁主为首的，这一场清平府各大势力首领的聚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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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残凝滞着转过来，脸上犹然带着迟钝的怔然，他机械地抬手去探洛九江鼻息。对方的鼻息依旧微弱，却也仍然温，他的隐隐传来动的闷响，仿佛纵使半只脚踏鬼门关里，也依然不服气地要扛上一扛。

洛九江的膛仍在动，那声音缓慢又规律，好像把时间都拖了一般，徒让谢残连一眨一弹指都过得格外煎熬。

他扑到洛九江旁，轻手轻脚地把对方翻过来，沾着血的手掌住了洛九江的后背。此地没有墨，他就以血代墨，没有布料，那就用洛九江的材。

都是命吧，那个在上的，俯视着世间众生在人世中挣扎的冷漠意志，它决定一族一界的兴衰，旁观师徒父的决裂，裁决亲友挚的生死，记录着谢氏一夜间血染街的覆灭，也泯灭他至的最后一生机。

这“绸条”是越山教用来控制属的手段之一，其上牵连着属的一抹命魂。不久前败在寒千岭手的那只幡若是心有疑虑，只消毁了对方命魂牵系的绸缎，对方就一定非死即伤。

虽然想来宴无好宴，但也不过兵来将挡，来土掩。

他角还抿着，仍是个全神贯注的姿态，眉目里却先一步意识到何事发生，每额纹里都蓄满了不可思议。谢残举起，中尽是呆滞之意。

然而山猫仍不由自主地在这位主面前屏气凝神，这倒不是说主为人有多严厉苛刻，只是他上好像就是有某让人不容忽略的特殊气质。这气质如此鲜明，教人不敢在他面前片刻放肆。

“五阁主在整片清平府里也威名赫赫，既然是他的请帖，那即使是鸿门宴，也应该过去看看。”寒千岭平淡，“这位五阁主，有人知他的本是什么吗？”

“……不。”谢残喃喃，他若死灰般枯朽的眸中缓缓亮起了一光，“我已经知去的方法了，我还尚没到穷途末路，非命不信的时候。”

山猫妖惭愧摇：“属无能……”

山猫妖一言不发，余光里看着主随手握起一把匣中柔顺光的“绸条”。

不过现在这一匣好用的小东西全都归寒千岭所有了。

这确实是九江的派，只是已没有能够再书祈的完整衣衫了，命中注定我救他不得。谢残漠然地想。

山猫妖低眉垂地站在寒千岭边，安静地等着对方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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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岁时就能以纸祈，是谢家寄予了无数希望的不世天才。没有完整的衣袍承载又算什么？三次失败又怎么样？就连气若游丝的洛九江都仍在固守，他又怎能现在就替朋友放弃了所有希望？

他此前击杀越山教教主幡，以此来夺得这块地盘，又自立雪，改旗换帜，所的事没一样符合此潜在的规矩，也难怪别人想来给他这个“刺儿”一个威。

踏宴席中的这位雪主形匀称挑，一派冰玉般的神仪，其面貌秀瑰丽，若皎月之清辉，似明湖之澄波

他的书祈，还可以写在洛九江的肤上。

的鲜血，薄绢制成的里衣在无风无力的况兀地扬起，当场破飘扬的两截。徒留谢残一人跪坐在地，指尖还未从来得及从衣衫上抬开。

“没关系。”寒千岭混不在意。

他是最开始就跟从这位大人的几个妖族之一，可能是因为习惯，也可能是由于他办事利落，这位大人对他还算倚重。如今雪刚刚落成不久，有许多事都被这位大人代给他来办。

太巧了，这太巧了。就好像造化中有着冥冥气运，偏就不想让洛九江活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