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4)

这佛珠唤醒了某个被冰冻禁锢的存在，一直被恶念刻意压制在记忆

然而伴着这一句若斯的低念，少年闪电般手，他动作快若疾风，又狠辣无比，“江”字的余音未落，他便也不眨地单手扼断了黄鼠狼的咙！

寒千岭看也不看便将那只想要咬断自己咙的黄鼠狼随手死，自己则缓缓站起来。就在他刚刚张开左手之际，某个此前一直被他握在掌心中的异从他手里跌落去，又被他一把抓住。

这少年自然便是化龙而来的寒千岭。

这一声呼唤里的仿佛在便爆裂开来，时已郁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是以少年虽神怔怔，双涩，可旁人听了却无端心中一颤，几乎就要被这两个字激泪来。

那是一颗带着淡淡木香的、常年被他反复挲以致都生包浆的佛珠。

——难对最后被活活撑死，或叫围剿恶龙的人一剑杀了的结果，他自己就没有半期待吗？

他带着遍的火焰从天而降，那火焰熊熊地烧了半夜，他的神也恍惚挣扎了许久。直到刚刚意识稍微清醒些许，才被这四只小妖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垂涎唤醒过来。

他要听那些人在临死前的忏悔求饶，以血亏欠的死债，也同样要用鲜血来寸寸偿还。寒千岭瞳孔微散，一时竟恍惚觉得自己被鳞折爪，无数的血从伤中涌来，自己的血在挣扎甩动中溅了自己的睛，给中所见的一切都渡上了一层鲜艳的赤。

寒千岭又一次到那几乎让人失去理智的眩和饥饿。

一直以来无形阻拦着他的缰绳如今已不知落何方，而这局面却有一大半都是他自己。寒千岭想起前尘，只觉心中恶意伴着恨反复升腾，从前为自己构筑的堤坝再阻拦不住。

生不依他，恨不依他，可死亡总该能属于他自己。

寒千岭的理智仍在微弱的挣扎，心中的恨意却早搅翻了整个脑。除了那自他生来便被摁加的恶意之外，他心底竟也有一不容忽视的逆骨，咬着牙挣一阵鞭笞般的既痛且快。

他想起自己从天际跌落时，那层层环绕着自己周的火——他寒千岭生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当时那串佛珠的系线被寒千岭化为鳞爪的腕生生撑断，木珠噼啪溅落一地，在空间中丢失散落，想必再找不回来。唯有这颗佛珠似乎与寒千岭格外有缘，它卡了寒千岭新化的龙鳞之间，待他此界，以人形挟裹着漫天烈火自天空坠落之际，又被意识不清的寒千岭一把握住，再不放手。

臭鼬妖一声惊呼，转去看被少年随手扔在地上的黄鼠狼妖，却见他脖垂着，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显然是一抓之不论颈骨咙都被成了一把烂的泥粉。

那都是他父的血，也仿佛是他自己的血，曾经淋漓泼洒来，将海也染成最艳的红，饱了血而越发腥黑的土铺满了整个九州。

凭什么要遂你所愿？何必要吞天灭地一发而不可收拾？就让他中途折戟于此，远好过最后结局一片荒芜。

在他中原已淡薄许多的血雾突然蒸腾上来，鼻中嗅到的腥气得几乎要人作呕。他的这一片土地纵然被烤得焦黑，也仍然不掩此地曾经浸满的血。

好像也只有让千里的沃土都寸草不生，令整个天空被撕裂的伤痕贯穿，要无数江海倒，使世间生灵横死，把那曾经亏欠的每一滴血都吐来，他心中的恨意才能稍稍消减。

他更大了，也能吞更多东西。纵使此方世界比起七岛来不知要大上几千倍，上几万倍，他横心去，也能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还有这般的大好良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年张开睛，瞳仁底带着抹淡淡的苍蓝。他一手住，声音极尽压抑，却又包着一汪的痛悔，沉沉地又唤了一句：“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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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堆云坡都化作了一片焦土，而这颗佛珠却仍净净，连一丝浮灰也不曾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