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4节(2/4)

而最难的也是这一拨人，年纪过了三十的，谁不是上有老有小的，老人要瞧病，孩要上学，一家要吃饭的。年纪再大几岁的，八成都是年轻的时候过乡，回城了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得了！工作又保不住了。年纪小的时候没赶上好时候，学没上几天，大分都是初中毕业或肄业。有那中毕业回城的，有些考上大学，有些大专中专夜校的去上了，这分是好了。但也得说是会来事的，若是不会来事的，便是大学毕业了厂的，有文化没能为，能怎么办？就不岗了吗？一样往淘汰。

要说去能不能找碗饭吃，肯定能。但这主要还是心态上接受不了。在他们看来，稳定胜过一切。

心理上就接受不了。

因为曹海上就到退休的年限了。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一年半年的退了！

退休工人还罢了，政府就得。最害怕的反而是这些年轻力壮的。尤其是要背景没背景，要本事没本事的。照如今成立总厂那意思，三个厂合并一个厂，那每个厂的淘汰率都在三分之二左右。说是要上新机，倒是年轻的，三十岁往的这些年轻人，估计留来的比例要一些。上了三十的，学习能力都在那里摆着呢，学新东西也慢了。厂里必然是大分淘汰的这些人。

但从心里上来说，还都是认为，凡是生意都是有风险的。这次赚了，谁知以后怎么办？这能的动的时候，赚钱。这等老了，谁？没有退休金，便是儿女的负担。这生了病住个院，也没有单位为你报销。

四爷默默的观察了几天，厂里人闲了，聚在一块说的就是这个。因着天，家里又是孩又是老人的，便是来了朋友，四爷也没法在家里招待。脆一圆桌，就摆在楼外面，破洋瓷盆里蒿草什么的，起来熏蚊。然后随便几个酒菜，先是三五个关系好的，再是来往的，或是来乘凉的，都往这一片聚集。至少没蚊不是。

这个葛秋成能乐意吗？

工人们聚在一块能什么？不外乎讨论这重组的事。

别说是曹海了，便是葛秋成这个厂，因为年龄的原因，上面的意思，也是在类似工会这样的地方过度一，就直接退了算了。

这心理林雨桐和四爷都清楚的很，人家姑且一说，他们姑且一听，说过听过就完了，全不往心里去。

听说是先从领导班里动手，像是曹海这样的，就在第一拨拉来的人员名单上。

有人面上说四爷和林雨桐：“你们两不用愁，有手艺就有饭吃。可咱们这些人怎么办？”

因着领导班的不合不表态，由着面面闹，这重组的事，可以说是遥遥无期。

不说面的人，就只上层的这些领导，就没有谁真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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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各说各家的难，别人家的事也就是听听，可自家这事怎么办呢？

虽然挣了几个钱人家羡慕，但从骨里来说，还是瞧不上的。

先是因家，除了林雨桐不是厂里的职工之外，从儿到媳妇，从女儿到女婿，全是厂里的职工。年龄又都过了不小了，能留的来吗？

以前是三个厂三领导班，如今是合并成一个厂。这合并了，就必然是只能留一班。那多余的领导怎么办？没领导职务可了，成吗？

可这曹海一想，自己要是退了，林家还能在那地方呆着？显然是不能了。别到时候工作没了，欠的工资再要不回来，这才再退之前了这么一件事。然后林家前脚领了工资，后脚就有人向上反应了，凭

再是林家，林家是临时工，也几个月没发工资了。可这曹海不是看自己到岗了吗？想着权利不用，过去作废，于是便招了后勤，叫后勤先把拖欠林家的工资给发了。那临时工的工资是从澡堂的受益里扣的。比如说，职工可以去后勤买洗澡票，然后洗澡的时候一张票就可以了。到了月底了，林家人拿着这些票去后勤领工资。每张票多少钱，这是固定的。所以，临时工的工资是厂里的后勤直接扣的，压就不走厂里的大帐。其实，原本是不用扣工资的，还是厂里的后勤，觉得大家没都发工资，只林家这临时工发了，面肯定是有意见的。林家想在厂里呆去，就不能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