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节(3/4)

脸不是正常的白，是那久不门的苍白。上带着抹额，瞧那针脚，却像是迎的手艺。以前这样的手艺老太太是看不上的。如今鸳鸯忙了，里里外外，老太太的所有事都得她心，因此上，反而不一定有工夫给老太太针线了。还有那一的白发，以前是灰白的，如今彻底的白成了雪。这么个人躺在被里盖着，不细看都看不起伏的，瘦小的如同一个孩形了。

见林雨桐打量的仔细，鸳鸯作势要叫老太太，林雨桐一把拦了，指了指外面。

两人轻手轻脚的去，林雨桐这才说：“说，府里不到这份上。克扣了谁，也不该克扣了老太太。别的不说，大老爷和老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丫也是太实诚，你若是不好对大老爷老爷说，怎么不叫人给我捎句话，我办起来总比你方便。”

鸳鸯摇：“大老爷纵使孝顺，但到底是……对老太太有些误会，这年累月的，因着老爷和太太没搬去的事，大老爷心里怨怪……如今也只在门外磕请安，再是没来过的。老爷呢？偶尔来坐坐，太太在老爷来的时候，送许多东西过来，老爷便不好说什么。只是老爷只着走，大太太是必来的。只说老太太如今神不济，用不了那么些个东西，平白的养许多吃喝血的人来，便说替老太太收着，不拘是什么，就都拿走了。老爷再来难免责难一二，回又说太太，太太只一径的推给大太太，只说这边给那边拿，落不到老太太上，便不给了，老爷也不再说话。太太说，叫缺了什么只要去……可这天日久的，一天跑十回都未必够，这会要霜糖，那会要砂糖，再过会还得冰糖提味。”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以前这样的东西，不说堆山填海，那也是一车一车的糟蹋了也没人心疼。如今偏是想要个二两半斤的，就得我去跟人家磨缠好半天。二那边还罢了，只要去总是有的。可要了几回，惹了大太太不喜，找了二好几次的事，我便不好去了。又有当初留老爷太太在家住的的时候老太太是说过的，她的一应吃穿用只跟老爷太太是一例的，二补贴这边，大太太就说二吃里扒外，后来，也只打发平儿偷偷的给这边补贴一些。宝玉和宝二倒是好的，常从厨房要老太太喜的菜，然后打发晴雯给偷摸的送来。因着太太不喜宝二，宝玉往常也不敢在太太面前多说话。”说着，就又是一叹，摸个荷包来：“这是宝玉今儿早上送来的……”她把荷包里的东西倒来，是几块成不好的银角，“屋里的银是有数的，太太看着宝二看的，银动不得。宝玉说这银是他自己赚的，给我，叫我缺了什么，去外面给老太太买……当时老太太醒着呢，听见了也没言语，等宝玉走了，才哭了一场，心里又添了几分不自在。”

林雨桐眉皱的能夹死蚊，这都叫什么事。于是便：“林家送来的东西，也都是太太收着的。”

鸳鸯：“老太太屋里倒是一也没见着。”

“既这么着，你就该打发人告诉林姑娘一声才是。”林雨桐说着，“她是断断不会想到，家里到了如今这份上的。那我以后，也不往府里递了，只打发琉璃来，也只到你手上。你伺候老太太总是用心的。”

鸳鸯跪就跟林雨桐磕：“再是想不到，最后了老太太却得靠着您。”

“起来起来！”林雨桐扶了鸳鸯起来：“你是个好丫，好好的伺候老太太，但也得借着老太太还清醒，也多为自己考虑一二。”

“老太太在一日，我好一日。老太太不在了，我这横竖还是一死呢。”鸳鸯说着，了一把泪，“看我，说的这都是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了。改天老太太好了，我去给请安磕。”

送走了林雨桐，鸳鸯转回去，就见老太太睁着睛。她急忙过去：“老太太，您醒了。今儿有煨好的老鸭汤，蒸的烂的碧梗米，泡着汤，您用？”

贾母侧脸看向鸳鸯，然后伸手，叫鸳鸯扶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