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2/3)

忽然，只听“咯噔”一声，盛药的白瓷碗被太师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苍老却雄武的太师一步步再走回辽帝床榻前，他低目看着龙榻上的帝王，神平静地伸手，捂住了辽帝的鼻，动作自然，如同呼一般简单。

“陛啊，您神武一世，却不想到，你最疼的儿，竟然要您去死。”

“当年您驰骋沙场，御驾亲征，我等君臣上一心，令大辽铁骑踏遍草原。”

耶律定一勺勺地舀着药汤，声音浑厚平静：“陛是如何受伤的，臣至今也不知晓。那日有机会手的，除了二皇的人，便剩老臣的人了。这世上最希望您驾崩的人便是老臣了，但此次……并非是臣。只能是那耶律舍哥了。”

耶律定屏退左右，看向耶律晗，淡淡：“陛驾崩了。”

“臣从未忘过！”

半个时辰后，王太师离开皇帝寝，来到三皇殿。

硕大的辽帝寝中，倏然只剩耶律定和昏迷的辽帝二人。

耶律定冷冷：“此事暂不声张。既然二殿想与黑狼军同行，去大同府，便让他去吧。自然，也不必回来了。”

上京大同府，辽国三皇耶律晗不可置信地说：“太师，那可是黑狼军，我黑狼军居然就这样中了宋人埋伏，被坑杀三万？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那耶律舍哥在背后作！”

然后，又是漫的寂静。

耶律晗如遭雷劈，他向后倒跌一步，他再蠢，也在一瞬间明白了耶律定的意思。他抬起，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的王太师。

王太师耶律定脸隐晦不定。

大宋不是没胜过辽国，但从未得到这样大的胜利，更不用说坑杀三万黑狼军！黑狼军，那是辽国真正的虎狼之师。皇帝龙颜大悦，当即犒赏三军，并擢升征西元帅李景德为一品护国公，绵延三代，传承其位。

耶律定：“你先去吧。”

这一仗打得大宋士兵士气大涨，反之，辽军则溃不成军。

撕裂般的声音如同呐喊，在寝中赫赫回。

伟岸雄壮的王太师站在皇帝龙榻旁，低首看着床上这个已然时日不多的帝王。良久，他伸手：“将药碗端过来。”

此战后，宋人大喜，辽人俱惊。

娥立即小心翼翼地将一碗褐的药汤递到耶律定手中。

耶律晗咬了咬牙，行了一礼，离开了皇帝寝。

龙榻上，辽国皇帝面苍白，形削瘦，早已昏迷多日。辽帝行猎受伤其实并非耶律定、耶律晗手，但是昏迷数日不醒，却是自耶律定之手了。

整个七月，朝堂上、举国百姓，都在庆西北大捷。

黑狼军副将扎尔被矢击中，死于障虎峰中。随军参谋耶律勤倒是捡了一条命，他右中箭，回到大同府后，直接被锯了一整条，这才保住命。

“耶律舍哥其人，狠狡诈。老臣想不通，他为何要此事，但他终归是了。三万黑狼军，亦被他坑杀。老臣从未想过篡位弑帝，也从没想过，毒杀于您。这药只是让您昏迷不醒，但老臣是真没想过让您去死啊！”

耶律晗对千里之外的耶律舍哥破大骂，耶律定忽然冷喝一声：“好了，住！”

耶律晗急急走过来：“见过太师大人。”

明明只是王太师，但他一声令，所有娥全离了寝殿。

声音戛然而止，辽帝寝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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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定望着这碗褐的汤药，他坐到床榻旁，对殿中的女太监吩咐：“你们都先去吧。”

耶律晗立刻闭上了嘴，只是中仍是不满之意。

“那是草原上的雄鹰，是我大辽咆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