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3)

张沣咙间一阵腥涩，竟一个字也说不。

纪知怎么可能随他装了事，他命令官差用冷泼醒张沣，一一数落他的罪责：“刺州府尹张沣，今日行刺驿馆的两名刺客，为何是你府中护院，你作何解释！此外，在你张府后院挖的那些金银珠宝，又是从何而来。你与荆河桥塌一事可有联系，通通如实招来。”

纪知再审问其他几个刺州官员，他们全都吓破了胆，把自己贪墨受贿的事全招了来。

邵文棹：“禀大人，已经查抄净, 这些是从张府后院挖来的。”

他这一生不过四十余年，曾经位极四品大员，掌刺州一府。

到了寅时三刻，张沣以及刺州的一些官员都被抓了起来，上铁锁链，站在衙门中央。

王溱看了这些赃一, 又抬起，远远望着那些早已排衙门大门的赃。他声音悠远：“先如此吧。”

张沣等人被押送去后，纪知松了气，可随即不甘的表。他沉默不言，但有的人却不甘寂寞。一冷笑声响起：“荆河桥塌，那般大的贪墨案，当真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就能到的？”

脑里轰的一声，一切都没了。

苏温允坐在谢诚的座，笑不笑：“诸位大人信了？”

众人心想：等待他的，更是你心狠手辣的苏温允吧！

张沣直地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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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的最上座坐的是监察使纪知。纪知本想把位置让给王溱, 王溱却微笑：“纪大人，我只是皇上临时派来查看贪墨案展的，本地的主官应当是你。”

张沣耳边嗡的一声，本听不清纪知说了什么话。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前一阵模糊，完全看不清这些坐在堂上的二三品官。他的前浮现一幅幅画面，那是他七岁启蒙时，第一天私塾读书的景；然后是他连续考了九年才考过乡试，最终殿试上金榜题名，得了同士。

王溱低品茶，左侍郎和右侍郎见王溱不说话，也不理苏温允。工右侍郎谢诚神沉郁，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纪知：“呵，苏大人还有什么见？”

纪知一敲惊堂木：“刺州府尹张沣，你可知罪！”

这话如当喝，张沣骤然清醒。他的目光往某个方向稍稍一偏，还没再什么，就脸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刻，他扑通一声跪，痛哭：“罪臣知罪，罪臣知罪啊！”

纪知目愠，王溱却微微一笑。

哪怕从张沣家搜赃，那也不能证明，这些赃完全就是从刺州官中贪墨来的。官银有编号，可珠宝没

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抬衙门，仅仅是放银的木箱, 就摆满了整个院。这些都是从张沣一个人家中抄来的赃，箱上还黏了一些泥土。

众人齐刷刷看向苏温允。

然而纪知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来人，将一人等押大牢，等候发落。”

“是。”

可如今，他站在这，未来他将跪在盛京的大理寺冰凉的地砖上，他还将跪在刑场，被刽手挥刀断命。

纪知本就是个直的御史官，他哪怕十张嘴都说不过王溱，自然没争得过王溱，便只能坐上主座。他的左侧，坐的是王溱。右侧，坐的工右侍郎谢诚和大理寺少卿苏温允。至于左侍郎徐令厚和右侍郎秦嗣纷纷和王溱坐在一侧，一副唯尚书大人首是瞻的模样。

账本，才是贪墨案真正需要的罪证。

苏温允：“在金银珠宝面前，他不得不认罪伏诛。但他的同伙藏在背后，不可测。不过……”故意拉了声音，苏温允用嘲讽的目光看了纪知，又看了王溱。

大宋官员社会等级极，哪怕犯了事，在判罪前也可以不行跪礼。十多个刺州官员站在堂，各个面如考妣。明明昨日还容光焕发，今日就形容枯槁，半只脚都要踏棺材。

纪知痛心疾首地说：“君俸禄，为君分忧。张大人，你便是这样报效朝廷的吗！”

只要找到赃，就能定张沣的罪。他们以刺客为由，行搜了张沣的府邸，从而找到这些财宝。虽说是本末倒置，不合常理，可有御林军在，谁都不敢说个不字。

苏温允：“不过，若是找到他们贪墨的那本账册，一切真相便落石！”

苏温允正要说话，只见一个瘦削单薄的影从衙门大门的角落里悄悄走了来，站在百官人群中。声音稍稍一顿，片刻后，苏温允接着：“见不敢说。张大人真是好义气，将所有责任一人扛了，没有供一个同伙。然而他并不知，等他到了盛京，等待他的是大理寺。”

纪知完全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