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3/3)

霄，还有唐慎的两位国监同窗刘放和梅胜泽。

但这时候哪怕是至好友, 也不会接耳。十人全垂着紫宸殿，他们站成两行，每行五人，照季福刚才喊的顺序依次站着。

大殿中，只闻微微呼声，不闻一多余声响。

紫宸殿，是本朝皇帝召见群臣、上早朝的地方，面阔九间，为五间，象征着九五之尊。抬是黄琉璃重檐，天绘制各金漆彩画。大殿正中央悬一面匾额，先帝时这块匾额上题的是“慎终如始”四个字，到了本朝，开平皇帝赵辅于十年前重新题了字，改为“通一万毕”，取自家《庄》的“通于一而万事毕，无心得而鬼神服”。

十名士到齐，由礼尚书孟阆端着金丝托盘，将这十人的殿试卷呈到赵辅面前。

赵辅并没有直接拿卷，而是笑：“诸位卿家你们瞧，每过三年朕都能瞧见十个新的乌黑的后脑勺。”话音落，赵辅又：“这次是朕错了，底倒是有个白了发的，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十人中的第七名，唐慎在会试前听说过这人，是山西某地的解元。

被皇帝提到，这年愈五十的老士激涕零，当场便跪说了自己名字。

赵辅：“天酬勤。”

短短四个字，就让这老士泪满面。

赵辅让十个士抬起，十人便抬起。对于这十人中的某些人来说，今天可能是自己这辈与皇帝最接近的日。唐慎站在第一排最边上，静静地垂目看地，不声不响。他听到赵辅在与百官说话，又在与礼尚书孟阆说话。

这样的皇帝，谁也不能说他是个昏庸之君。哪怕他沉迷修仙，耗费大量的国力财力去海外寻找仙岛，可这个国家依旧昌盛繁荣。百姓哀叹过钟泰生等诸位大儒的死亡，可谁都没恨过皇帝。

赵辅不是个明君，却是个守成之君。他信小人（钦天监监正李肖仁等），又不盲信小人。今日他不过说了几句话，唐慎用余光看了看站在自己旁的梅胜泽，他面上没有表，心中却叹气：自己这位好友，显然已然决定成为皇帝最忠诚的臣！

帝王之术，赵辅用了十成十！

又说了几句后，赵辅翻阅十人的考卷。这便是“天阅文”。作为殿试唯一的主考官，十个读卷官只能给皇帝排一个十人排名，然而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皇帝会怎么改排名。

只见赵辅微微俯，从龙座上探，用手拨了拨这些卷。

他看得很快，明显只是随意扫了一，等看到某一张卷时，赵辅微微停留了一瞬。他低声说了句话，这话说得极轻，只有站在他旁的季福听见了，连礼尚书都没听到。

季福立即抬，直直地看向唐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