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这句诗其实是个倒装句，讲的是连绵的山脉起了风，起山上的树叶。星辰与月亮的影没山的倒影中，不见了痕迹。然而刚写完，唐慎静静地看着这句诗，默默不语。

国监每月的馆课只考校两题，一制艺题，一试帖诗题。

思索片刻，唐慎：“每月国监的馆课，因为我的试帖诗写得一般，大多获得乙级，没获得过甲级。”

王溱拿着唐慎的字，轻轻念了上面写的诗：“月皎连空照，星垂定海楼……”念完后，王溱停顿了片刻，惋惜地叹气：“小师弟的八制艺，立意新颖，结构严谨森然，只要不偏题，终归是不会错。只是你的试帖诗，写得只能说一般了。”

国监共有五百六十一个学生，其中超过四十岁的有两人，超过三十岁的有七十六人。这些人经历多年科考，八制艺每个人都写得极妙。国监中有两个了名的人，一个叫刘放，今年三十二岁，他的八制艺曾经被林祭酒评为同窗之最；还有一个就是唐慎的好友梅胜泽，他的试帖诗写得登峰造极，才华横溢。

登山，观星……

突然提到国监的馆课，唐慎眸光一闪，抬看向王溱。

十日后，六月初一，国监的馆课考试开始了。

唐慎心一横，提笔写：“求造化之大，必尽理之妙。凡八卦尽为极，凡万必生一……”

王溱笑：“寻常也就算了，天临雍时若是能获得前三，自然好不斐。”

这题看似简单，说的就是万事万都有自己的规律，只要找到规律，照事的规则去事，就一定会成功。这是《孟》中常见的讲究哲理的一句话。以“天之也”为题目，可以从“事万象复杂”上切题，也可以追究底，从本质的“万规律”上题。前者会更加保险，后者题目太大，很容易写偏甚至写错。

这两人几乎板上钉钉地能拿馆课的前三名，如此就只剩一个名额。

唐慎一怔，定定地看着王溱，惊：“师兄？！”

唐慎凝眉思索，足足小半个时辰后，他在草稿纸上写第一句诗：“风起连山絮，影星月痕。”

王溱：“若是小师弟的试帖诗能有，这次国监的馆课应当能前三了罢。”

唐慎今天特意在府上等王溱回来，不是因为他想见王溱，而是因为——天临雍！他想知天为什么突然要去辟雍讲课，这次的讲课是否会什么问题。

唐慎愁眉锁。

然而……他这次一定要获得前三名！

国监是整个大宋人才汇聚的地方，王溱既然透给他，前三名会拿到好，那就一定是天大的好。因为这是连王溱都看

数百位学端坐于讲堂中，打开这次的馆课考题，神举止比过往每一次的馆课更为严肃郑重。唐慎坐在正意堂的中间座位上，他翻开八制艺的题目，这题目上写的是“天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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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功夫写完一篇制艺，唐慎检查没有错字后，工工整整地誊抄到了考卷上。然后他翻开试帖诗的题目。

唐慎也知自己的试帖诗写得很一般。

《孟·离娄》：“天之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意思是虽然天地阔，星辰浩瀚无边，但是只要能推算其中的规律，哪怕是千年之后的节日也能照规律推算来。

如果说八制艺考的主要是考生的逻辑思维、议论结构，那试帖诗更考了一个人的才学。唐慎哪怕再过目不忘，倒背如，他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就从一个理工生变成大才。写诗靠的不仅仅是技巧，更靠那灵光一闪，更靠真正的天赋才气。

练五十张大字。而到了盛京，这本《法门寺碑》他已经临摹了整整一千三百二十一遍。他不想浪费一时间，八月的秋闱，他定要获得一个好名次。至少前十。如此等到了明年闱，他才不会与其他举人有太大差距。

唐慎少有这错愕的模样，双瞪得圆。王溱来了兴致，他用白扇轻轻挑起唐慎的，声音轻柔，微笑：“小师弟，你能获得前三么？”

这次的试帖诗题目是“星斗分明”。这句话原句是“星斗分明在畔”，是前朝一位诗人写的登山观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