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3)

从决定北上盛京，拜师傅希如起，唐慎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我写的，是我左右为难的心！”

唐慎无语：“你要给我送行，来我开的酒楼，吃免费的午餐。这也叫给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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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原来就是如此啊！”

孙岳嘀咕：“我看你就是在姑苏府待腻了，想去繁华的盛京看看。”

等又行驶一刻钟，姑苏府消失在天际，这时只听到一阵悠扬的钟声穿过空间地理的限制，飘在大运河的上空。

运河碧涛，橙天紫云。夕西中，唐璜和林账房站在大运河的码上，伸了手向唐慎别。船行一刻钟，姑苏府的运河码渐渐成了一个小黑，那站在码上哭泣的少女也再也看不见了。

“好咧！”

一个谋字，是为官之，是他未来必须要走的路。

姑苏府是个富庶的地方，人人没有忧愁，可大宋不是，这个时代不是！

这才是大宋，这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面目。

当今圣上即位后，没有一个松清党人三省，这便是宋帝赵辅对松清党人写的死令决书！

这是城外寒山寺的晚钟！

松清党人有多么招当今圣上的忌惮和厌恶，唐慎看得明明白白。他将钟泰生关在牢里二十六年才秘密死，是因为仁慈宽厚吗？不是！是因为他知，钟泰生不能无缘无故地死了，哪怕起了杀心，也要让钟泰生死得理所当然，死得毫无缺漏，否则天文人的诛心之笔将会讨伐于他。

孙岳夹起一筷羊片放锅中，来回涮了涮，吃肚。他餍足地眯起睛，：“怎么不叫送行。唐慎，你为何这么急着要去盛京，那傅希如就那般好，你考完举人再去拜师也不迟啊，傅希如就在那又不会跑。”

日一天天过去，离盛京越来越近。唐慎坐在船舱，提笔写字。他写的是楷书大字，一遍遍地写着一个“谋”字。姚三不认识字，唐慎每次写完五十张“谋”字，就会再写五十张“静”字，让他拿去扔河里，或者烧掉。

唐慎忽然觉着，他才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想家了。

一路上，唐慎看着运河两岸的况。有时白雪皑皑，货郎们却依旧穿着单薄的短衫，奔走于码间为这些往来船只装货卸货，赚取每趟一文钱的酬劳。有时那些大运河两岸的码，甚至都破烂到无法停靠，与姑苏府的堂皇整洁截然不同！

“小东家，你写的是什么？”

是的，穿来这个时代整整两年，唐慎早已将这里当了自己的家。从一开始他便错了，他已经是个姑苏人，是个大宋人，是这个时代的人。曾经他只想个富贵乡绅，不求闻达，只求安乐。

“我怎可辜负梁先生对我的良苦用心！”

唐慎叹了气，忍住心中的不舍。

他没有向唐璜说的那样，考上举人后再来拜师，哪怕这是梁诵原本的打算，是因为他从此刻开始就已经真正决定，和梁诵彻底撇清关系！

半个月后，唐慎收拾完行装，与姚三一起登上了前往盛京的客船。

而一个静字，是他如今最后的安宁。

然而这真的是他能到的极限吗？

霞楼吃了顿拨霞供，说是要给他送行。

这不是他能到的极限，他安于现状，直到先生的死，罗大学士、赵举人的死，如同当喝，将他从繁盛富贵的江南乡惊醒。

梁诵被贬到姑苏府，罗大学士终生不得重用。

唐慎没有吭声，他夹了一筷菜扔锅中：“菜熟了，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