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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慎：“此去山，不知此生是否能再见，愚之一路小心。”

第28章

此人名为傅渭，字希如，号雕虫斋主。那日双九重，你与为师一起所赏之画，正是他的手笔。

唐慎回到房中，将信放在桌上。这是梁诵留给已经成为举人的他的，此刻他还只是个秀才，这信到底是拆还是不拆？徐愚之倒是轻松，把难题扔给了他，现在该他疼了。

众人围聚在屋中。很少有这般严肃的场面, 林账房以为唐慎要理前几日细霞楼的事，便：“小东家，细霞楼的事虽说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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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三去烧洗澡的，唐璜回房间写字，这是林账房留来的课业。唐慎洗了澡，正在想如何对先生实现他那句“天兴亡，匹夫有责”的抱负，就听到有人敲门。唐慎唐慎打开门，站在门外的竟是徐慧。

若你能与其同谋而战，为师在天有灵，亦可安心矣。

拆开信，雪白宣纸上写着漂亮的簪小楷。

王丰其人，不可测，不可简而信之，然亦可稍加信之。

『景则，见信时，我当已不在人世半年。你我师生一场，为师先抛你而去，是为失责；如今你中举，为师不能亲所见，也是生平一大憾事。为师知你只想安稳度日，这未尝不可，为师走后，若唐家有变，不再与你照拂，你可去盛京寻一人。

“是。走之前有件事，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现在告知于你。”

唐慎双手接过信。

“多谢，不必送了。”

然你要切记，拜傅希如为师并非当务之急，为师之所以命你拜他为师，是因傅希如有一学生，名王溱，字丰。此人乃为师从官四十余年来所见，最会官、最会当官、最能当官之人，更有琅琊王氏为靠山。你若拜傅希如为师，便是王丰师弟，此乃你唯一能与他牵扯之途径。

唐慎：“先生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徐慧：“对。大人临终前有给我留一封信，里面代了他的后事，我此次的县令官职便是大人提前给我安排好的。本来那日清晨，家得了消息，告诉大人钟大儒死在牢后，大人就有了死志。正好你来了，他见了你最后一面，了了最后一桩心愿，所以去时也没有遗憾。”

过了几日, 唐慎让姚三, 将所有人都喊了过来。

莫要任，傅希如虽不是天四儒之首，但你若为他之学生，未来仕路，便如大途。

傅希如与为师故多年，你将此信与他，他自当照拂你半生。』

天兴亡，匹夫有责。

徐慧一风尘，已经穿上了厚重的棉袄，似乎要远门。

徐慧犹豫片刻，从袖中拿一封信。“这信本来不该此时于你，大人说，这封信等你中了举人后，我再给你。但是我等不及了。我即将报任，再与你相见，也不知是何时。若你今年未中，难我还要等三年再把信给你？若这三年了什么意外，我也无法保证。所以我只能辜负大人的嘱托，提前给你。”

唐慎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拆！”

唐慎：“和先生有关？”

然而这封信竟然还有第二张纸，唐慎翻第二张，待看清上面容，他双目一凛。

“先生！”唐慎看到这里，声音哽咽。他没想到先生即使走了，也未曾忘记他这个学生，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后路！

望你来年来我坟上香时，带上你曾酿过的果，酸甜可时，也可回温人间之味。』

唐慎问：“愚之是要离开姑苏府，前去上任了？”

徐慧：“真是惭愧，但我只能如此，还得快加鞭地赶去上任。”

『若你有意仕途，为师为松清残党，本就无力予你照应，你为梁博文的学生，反倒可能引来杀生之祸。若你从官，前往盛京后，将为师信中所留之银叶予傅希如，拜他为师，此后不可再提为师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