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2)

唐慎镇定：“敢问先生，天书生，读书为何？”

《论语·述而》，共三十七句。他背得酣畅淋漓，学文二十年的书生恐怕都没他背得这么抑扬顿挫，朗朗上。明明背的全是反的，他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义正言辞，字正腔圆，仿佛自己背的才是真正的《论语》。

唐慎背脊笔直，不卑不亢：“是。”

曾夫焦急极了，他努力地给自己的得意门生使。

那老者也认了唐慎，两人皆是一怔，没有开。

竟然昨日凉茶铺中的老者！

唐慎本想说“您别听曾夫瞎说”，可曾夫对他挤眉，一副：小这是你的机遇，别说我没带上你。

等他背完，学堂外一片死寂。

唐慎张便来：“安而恭，猛不而威，厉而温，七十三……”

唐慎心里叹了气。

一直跟在老者旁的年轻人也嘀咕：“这小怎么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赚大钱，养我爹我娘！”

您破了，可别带上我啊！

这一开乎了所有人预料。

“……作不而述，曰，一。”

曾夫沉默了片刻，屋里传来细语：“是老夫一个学生。”

唐慎惊恐地看向曾夫。

“先生，是我。”

我不是，我没有，您别瞎说！

又过半晌，曾夫声：“来吧。”

谁料曾夫突然：“你这小，到底何时回来读书！”

过了一会儿，老者问：“为何不读书？”

唐慎推开门，只见里屋光线昏暗。堂上，曾夫坐在右侧，左侧坐着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唐慎走屋，再抬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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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慎默了默：“古有赵则平半《论语》治天。仅《论语》一书，便够世人品读一生。小不才，不敢说通，只说倒背如。”

曾夫气得甩袖：“朽木不可雕也。”他门把那群顽童赶走。

《论语》、《中庸》一就通？

来到村西的学堂，还没屋，孩童们的读书声便传了来。

唐慎本以为曾夫在接待贵客，自己屋已经是打扰，所以不说二话，放了东西就走。谁曾想曾夫竟然会在这时候让自己回来读书，他一时退为难，不知该走，还是不该走。

着。他们要酿果。第二天，唐慎用布细细地盖住了酿造果的瓦缸，检查了没有空气漏风，他用竹筒接了几杯果，门了。

这个问题无比简单，屋外就有小学童积极地回答：“考功名！”

贵客笑：“倒背如？”

屋外有小童：“先生教的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个个摇晃脑，大声背诵着《论语》。他理解不理解，先背了再说。

他能倒背《论语》，是因为穿越后，不知是不是穿越金手指，他对看过的书、背过的东西，一字不忘。

曾夫：“让先生见笑了。这小名为唐慎，今年十三，去岁以前，一直在我这读书。一年前，他父亲染病去世。他父亲也是个秀才生员，去世后，这唐家小与妹妹相依为命，便没再读书。老夫怜惜他天资聪颖，《论语》、《中庸》一就通，实在舍不得这好苗。”

村学堂中，孩童们早已读完课。一群七八岁的孩好奇地跑到里屋旁，不敢敲门，却各个贴着窗，听里面的动静。

“那你且倒背一篇，《论语·述而》。”

唐慎透过窗看了看，没看到曾夫，估摸着先生应当在里屋休息。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里屋，敲了敲门。里面说话的声音顿时一停，曾夫大声：“谁啊。”

“当官！”

背完书，唐慎立刻俯首躬，又是谦卑模样，与刚才背书时意气昂扬、风采卓绝的少年郎截然不同，收敛住全气。

那贵客却很快平静了神，仿佛明白了什么。

但是读书一事……

原本贵客老者并未对唐慎太过上心，听了曾夫的话，他目揶揄，开：“年方十三，通《论语》、《中庸》？”

他没问唐慎是不是不起束脩，曾夫这么迫切地希望唐慎回来读书，还敢在他面前说这话，以此迫唐慎，同时让自己注意到这个唐家小，定不会因为束脩不够而不收对方。

屋里，唐慎越背越顺，越背越畅快。

唐慎将竹筒放到桌上：“给您带了果，今儿个，解暑。”说罢，就退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