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一，舒服地眯起睛。

凉茶铺的老板娘笑：“唐家小来了？你可放心吧，你家阿黄早上卖了不少果。那些泼看你不在还想欺负你家阿黄来着，我还没说话，他们就被你家阿黄吓走了。小姑娘看上去瘦瘦弱弱，护摊的时候可凶了。”

听到“泼”两个字，唐慎面一变。他冷冷地勾起角，明明在笑，大夏天的却让人泛起一层疙瘩。

“他们还敢来？”

话音刚落，几个泼正好走到村。他们原本是想找唐璜麻烦，忽然看到唐慎，几人一愣。为首的泼嘴里骂了句腌臜话，一坐在石上，看着唐慎不动了。

唐慎笑了笑。

泼咬了咬牙，没敢动。

这幅场景看上去十分奇怪。一群十七八的泼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吓得不敢动弹，任谁都摸不着脑，觉得莫名其妙。然而要是两个月前，这群泼被这个少年拿菜刀，从村东一路砍到西，想来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泼至今记得唐慎当时的模样。明明瘦得上没有几块，却双赤红，宛如鬼，拿着一把菜刀，凶狠至极地追着他们。直到他们吓得河逃命，唐慎才没有追上来。

唐秀才死了一年，就剩唐家兄妹二人，无依无靠。村里的泼总去欺负他们，以往都没什么，可两个月前唐慎差病死过一回，病好后就像换了个人。

不再那么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先是吓跑了泼，还得到了曾夫的喜。最厉害的是，他从自家门前那棵没人要的酸果树上摘了果，酿成了一奇特的“苹果”。这果酸酸甜甜，夏日喝极其解暑，在村里卖得不错。

凉茶铺的夫妻俩看小孩可怜，允许他们在自家铺外面摆摊卖果。两个小孩能多少果，总归抢不了什么生意，他们还能帮着照顾照顾。

小姑娘吃完凉糕：“唐慎，你今天早上去给村送果了？”

“嗯，怎么了？”

“那一杯果要两个铜板！”亏死了！

有人来买苹果，唐慎用杯给他装了一杯，回：“你懂什么，唐璜，那叫广告。”

阿黄气：“什么广告，我看你就是观音大师边的散财童。还有，我总觉得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表怪怪的，你以前都叫我阿黄，不叫我唐黄的。”

唐慎老神在在地说：“小孩懂什么，这叫艺术。”

到了午，天气酷，来凉茶铺喝茶的村民多了起来。

凉茶便宜，果贵，但果更解暑好喝。偶尔有人来买果，兄妹二人就能赚够吃饭的钱。到傍晚时，果已经快要卖光，唐慎开始收摊。

远远的，只见一辆车从村小上晃晃悠悠的驶来，车辕发嘎吱嘎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