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3/3)

唐亦步猛地重合到一起，他还是有不知所措。

之前和那仿生人针锋相对时，他还能恣意放开自己的求，现在那份里却多了陌生而扎人的绪——

患得患失。

唐亦步痛苦的记忆还在他的脑里循环播放，混合着与nul00五年间相的滴滴。如果说今天之前那仿生人不幸死去，他多会难过一阵，随后继续平淡地生活。

可那自顾自的意变了味，现在阮闲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继续了。

此刻唐亦步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阮闲也能受到隐秘而连绵的钝痛。

他甚至不清楚这绪的名字。

阮教授还在的时候，阮闲还能靠正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会儿他无可逃——靠近的唐亦步心满意足地咬了他的嘴，洗浴过后的清新气味直钻他的鼻。

“我也这么想。”那仿生人愉快地说。“我们……”

“嘘。”

阮闲伸一只手，住唐亦步的嘴。随后手指顺着唐亦步的嘴划上面颊。那是和机箱差别甚远的柔，但同样温。指尖从上挑的嘴角一路走向耳，最后阮闲索伸双手，捧住唐亦步的脸。

“十二年前，你是我唯一珍视的东西。”阮闲小声说，“现在也是。”

“话是这么说。”唐亦步一只手覆上阮闲的手背，促狭地挤挤。“你也没有完全对我卸防备啊，父亲。”

“没办法，习惯了。”

被这样称呼的阮闲只觉得肤接的地方得惊人，他勉维持住了语调的稳定：“我只是想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抛弃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需要再来一次彼此厮杀，肯定不会是因为这无聊的原因——阮闲原本想要这么说，但话还没，他又将它们吞了回去。

障碍总能让他维持不合时宜的清醒，比如现在。

阮闲心里十分明白，他对nul00的依赖并不是什么淤泥里的莲，或是黑暗中无暇的光。他清楚其中私的分。

自己将为数不多的全注在它的上，相当一分原因是“nul00无法离开自己”。

无论自己表现得如何异常、又是如何寡淡，它不会因此厌恶他、离开他。就算它学会了厌恶，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弥补，不用担心它意外死去或消失。

永远不用担心说错话、错事，虽然谈不上完全剖开自己，阮闲总可以在它面前得到暂时的解脱。

如果说十二年前的人生如同空走钢丝，nul00就像钢丝之的那张网。纵然他不会真的坠落，仅仅是知它在那里，他就会无比安心。

可现在这张安全网了脚，可以随时随地消失。如果唐亦步想，他可以彻底消除自己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