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3/3)

“我的族群只有我一个人。我的‘喜’到底该怎么定义，我自己也不清楚。人类自的基准又要如何分辨，现在我也没办法确定——我无法百分百预测你的绪，更麻烦的是，我发现我以前的观察数据也可能存在问题……可我似乎离我想要的答案又近了一步。”

“……”阮闲有意外。

“如果我现在说‘我喜你’，是非常鲁莽并且不负责的行为。”唐亦步严肃地表示，“因为我没有任何参照，无法得到一个确定的结论。只不过我刚才确定了一——刨除我的好奇、我的利益，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非常新奇的验。”

“但我也在考虑，你有杀死我的武，有袭击我的能力，还不好骗。我不可能对你卸防备，这是我从未遇见过的难题。”

阮闲有一瞬间屏住了呼，这些话是对方的真心话吗？还是削弱自己警惕的另一手段？

“所以我决定开启新的观察项目。来，伸手。”唐亦步从袋里摸了摸，将攥的拳伸到阮闲面前。

阮闲默默伸手，一枚黑的耳钉落他的掌心。

“……这是？”

“改装后的，和你现在的不一样，它是能杀死你的东西。”唐亦步很是坦然地介绍，“原本我打算趁你意识不清时偷偷换上，可我‘不想’那样。拿着它，阮先生，这个决定是你的。”

“它的样式和之前的一样，我可以骗你说自己已经上了。”阮闲握拳，“这样也没关系？”

唐亦步一脸“你疯了吗”的表看回去：“当然有关系！我很害怕！但为学者，阮先生你肯定明白——如果想要收获最珍贵的数据，不可能不承担任何风险。因为你肯定在想，这是不是我又一次的伪装呢，或者……”

“还真有你的风格。”阮闲打断了唐亦步的话。

“我的风格？”

阮闲笑笑，没有回答。

假设那仿生人真的想要一步哄骗自己，方法是有的。唐亦步只需要接着这个有利局势，剖析自己的“心意”，然后在自己面前假装毁掉这玩意儿就好。自己未必买账，但动摇的肯定能顺利埋。

可唐亦步这会儿看着耳钉的表，活像那是他珍藏已久的糖果，如今不得不把它让给自己。

天真又残酷。

握有那把枪，如今自己占有优势。最好的选择是假装上它，趁机彻底挣脱束缚，能够随时随地离开这个仿生人。他甚至可以信守第一个承诺，不去用血枪枪击唐亦步，而是直接不告而别。可是就像唐亦步所说，他也需要承担风险——

唐亦步注定会发现，然后彻底将自己判断为敌人。他所说所的一切都会被附上疑问，而那双金眸在望向自己时，里面不会再有真正的笑意。

如今他也不太想独自离开。

那把能够杀死唐亦步的血枪正沉眠于枪中，带着自己薄纸般的承诺。阮闲思考了会儿，轻轻叹了气。

他把那枚耳钉取，动作不太熟练，一血渗了来。阮闲没有在意，就着那些血，将新耳钉暴地上。

蠢透了，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