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3)

前提是他跟她。

最后的火星熄灭，燃烧的烟散尽。在mul01清理重置前，1024培养皿注定化为冰封的死城。它的幽灵却在他面前飘，一副在死亡前挣扎的模样。

随后他真的迎上了一阵风，还是冰刀似的寒风。它们卷起雪片，毫不留地削过他的面颊。唐亦步很确定，他们并非了一间房间，而是走了另一个世界——那扇带领他们过来的门被烟姨关上，没过几秒便消失了。

它对自己现在的型来说倒是刚好合适。

现在室的火堆还燃着，豆汤在锅里噗嘟噗嘟翻。人却少了不少。烟姨了门，在室人最多的桌旁坐。一同在座的还有五六个人，各个表严肃。

唐亦步打量了会儿烟姨的站姿，在她无声开门的那一瞬，轻手轻脚地钻桌布，在她的视角盲区里小心移动。走廊的地毯和少年的形让这件事难度降不少，烟姨只顾着推门，最多就是左右望了，不难应付。

他看着她走到烟囱附近，随后了1024号培养皿里最大的俱乐。

烟姨独自走在前面，枯瘦的背影像是随时会被暴风雪散。唐亦步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在暗悄悄行走，地上的积雪差没过他的脚踝。

不多时，唐亦步上多了件宽大的制式黑袍。厚薄恰到好，袖有，遮住了他大半个手掌。如果把带着绒边的兜帽稍稍向拉一些，从成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半个。

唐亦步将领系好，总觉得缺了什么。

街上没几个人，所有建筑都将门窗闭。天很暗，只有那么几栋房屋里亮着灯，映亮了挂在房檐上的冰棱。烟姨正拿着她的木烟斗，踩过满是泥泞雪的路。黑暗厚重的天空黏在这个破落的城市上方，隐隐有碾上大地的趋势。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女人的脊背又弯几分。

早已毁灭的1024培养皿立于他的面前。

唐亦步拭去化在脸上的雪，没用太多时间来回忆过往。他搓搓冻红的双手，在脑用力想象御寒用的袍。

唐亦步绕到建筑后侧，挤一个格外狭小的暗巷。他所熟知的老旧破还在原位。

算了，这个细节带来的安全只是锦上添的程度。唐亦步又把柔的兜帽边缘向扯了扯。

门才是最容易暴的环节。

如果从正门走去，自己瞬间就会暴。好在他在真实的1024号培养皿待过不少时间，对这栋建筑的结构了如指掌。

对方真的很喜这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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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步认得这地方。

现在也不是细数阮先生给自己造成了多大影响的时候。

在永无止境的严冬中，这里曾经是人们唯一能够找乐的地方。人们聚集在一起，空气会和不少。他们在室燃上火，玩一些傻兮兮的简单游戏，喝用罐煮的豆辣汤。

掀起一桌布褶皱，看到了熟悉的木制烟斗。烟姨正停在某扇门前，背对着小桌，动作利索地掏一大串古旧的金属钥匙，逐把拨。

唐亦步曾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亲见证了它的毁灭。寒冬如同慢毒药，将它的目标浸在绝望里，缓慢而定地逐个杀死。

一个人的神不可能径直通向现实。自己敢跟上来，只不过因为烟姨的真实和他共用一装置，自己不至于因为装置置不同而陷未知的危险境地。

这会儿他们正站在一个破落的钢铁城市，大的烟囱在不远烟。空气里满木炭燃烧特有的气味，但微妙得缺少了真实。

他又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伪装人类幼崽的要，给自己的兜帽上又加了两只茸茸的布片耳朵。虽然看不是个什么动，但这件袍上的压抑味散去不少，更像是正常孩会穿的款式。

再加上足够遮住半张脸、带有难看纹的手织围巾，这副打扮应该能把人们的疑心压到最低。理来说，他应该把睛的颜也换成普通的褐，这样被识破的风险会降到最低。

唐亦步鬼魅似的跟在她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像是黏在对方影上的一页薄绢。烟姨的动作熟稔果断，唐亦步屏住呼，猫似的移动步，随对方的旋转调整动作，一阵风似的随烟姨闪门。

这个存在了很久，巷有墙挡着，无论寒风还是野猫野狗，哪个都不来。而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略嫌狭窄。资有限，最后谁都没有它。

唐亦步挤建筑，从堆积的树枝和枯草堆里挣扎来。这里算是俱乐的后厨，而想象耗时又耗神，他脆地打开柜，给自己

然而他迟迟没法行想象——一旦他把心思放在自己的睛上，阮先生吻上的记忆就会自顾自冒来，伴随嘴碰的柔和温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