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3/3)

天, 那不振的觉又回来了。尽拥有徒手撕开钢板的力量, 唐亦步望着面前腾腾的松饼，连叉都拿不起来。

肚咕噜咕噜叫, 唐亦步使劲嗅了嗅松饼温的黄油香味, 试图唤起自己一。可无论是甜还是新鲜的佐餐莓果, 都没有办法让他的胃好一。

越会这苦涩粘稠的绪，唐亦步越肯定“夺取阮先生思维能力”的必要。而越思考这件事, 那未知的绪变得愈发灰暗沉重, 一个完的恶循环。

唐亦步突然有生气, 他用叉把松饼戳得七八糟, 行嘴，自己咽去。这里的员工餐一，然而他只觉得像是在咀嚼泥土。

绪异常归异常，侦察还是要的。他扣好白制服的领扣, 打开了病人餐厅的监视实况。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今天特地修改了思忆的安排表, 把黎涵支开。决定归决定, 他必须确保不会现任何意外状况——比如“阮立杰”提前察觉到什么。

傲慢和自以为是向来容易导致失败，自己得计算所有可能。

光屏中的“阮立杰”像是对自己的杀心毫无察觉，发现黎涵不在后, 他表无比自然地端起盘, 坐到了洛剑边。

唐亦步思考半秒, 单独拉了两个视角，好看清两人的动作。

几百米外, 阮闲无比自然地拉了拉束缚衣上的皱褶。

黎涵不在，洛剑刚门时有意外。这么看来，黎涵的治疗很可能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而是唐亦步为他创造的“机会”。

对方每一步都很谨慎，光凭唐亦步这一手，阮闲本无法分辨对方的动机——那仿生人可能是争分夺秒为自己制造机会，也可能利用这个逻辑，让自己一步放警惕。

那么自己也该照常表现。他不仅要打听，还要用全力探查。

洛剑一直以辈的角度宽黎涵，并且没有过半不耐烦的样，他可以利用这一。

阮闲彬彬有礼地在洛剑斜对面落座：“我有问题想请教您。”

洛剑对他不会有太好的印象，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洛剑只是嗯了一声，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饭。

阮闲清楚，虽然脾气不太好，洛剑不是什么暴躁恶毒的类型。典型的吃不吃，只要足够诚恳，放低姿态，他还有挖东西的机会。

不过相应的，自己需要时间去逐步化对方，而时间恰恰是他目前最为缺少的东西。

“是这样的。我恢复了记忆，但关键的还是想不起来……脑袋里那些末日相关的东西特别真实。就算知是假的，我还是没法说服自己，它们快把我疯了。”

阮闲表现得诚恳又无助，为了更真，他往语调里加了年轻人那“不得已才请教你”的颓丧。

“你这才第几天？我讨厌。”洛剑没有立刻买账的意思，黎涵的缺席显然让他心不佳。“来没几天就要疯？这么着吧，我估计你也走不了，等你记忆恢复了，我们再聊这个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