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3/3)

唐亦步这才整整白外，欣然迈步。两人离开人群，顺着纯白的走廊慢悠悠地前。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不时有五颜六的倒滴形机械飘过他们，整个场景活像是哪里的时尚展览。

可惜人是越来越少，监控机械的数量反倒越来越多。

“我看过您的资料，您有相当的智商。”唐亦步很是自然地开，“而且据医生的记录，您似乎很不喜这里。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这里的安保系统不是仅凭智力和技术就能突破的。”

他用某类似于告诫的吻继续叙述：“虽然您看不见，基本所有走廊和房间都在监控的覆盖之。就算您能找到办法离开建筑，院里也有不间断的武装机械巡逻，那些机械都是d型产……您还记得d型产吧，那不是能赤手空拳对付的东西。如果您有什么危险的打算，还是早放弃为好。”

这是变相给自己送报呢。

阮闲稍稍加快脚步，和唐亦步并肩而行，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谢提醒，我不会什么蠢事。”

“住宿区域就到这里。”唐亦步指了指不断重复的迷式结构，“大同小异，对吧？这个地方真的没有太多好逛的。不过如果真的想要散散心，我推荐南栋的植园。那里很接近外界环境，应该对缓解您的压力有好。植园旁边也有餐厅，您可以在那边用餐。我想想……植园怎么走来着？”

他无比自然地抓住阮闲的手腕，带他在这迷似的纯白建筑中不断前。阮闲断断续续地哼着小调，用心记前的路线。

只不过唐亦步的步却渐渐慢了来。

“这是什么曲？”他没有松开攥住自己手腕的手。

“卡洛儿·杨的《思想囚犯》，在《亦步亦趋》之前发布的。”阮闲姑且还记得这些，“老歌手了，她所在的小国连年战，那个时候正在戒严，记得吗？这首歌没在正规平台上发布过，比起后来的成名曲《亦步亦趋》，知的人少些也正常。”

“我在哪里听过这首歌，一直不知名字。谢谢推荐。”唐亦步继续用闲聊似的吻说，“回我查查标准曲库，如果它在允许公开的优良曲目范围，我一定要好好听听。不过说实话，我的确更喜《亦步亦趋》。”

“唔。”

“您的绪似乎稳定，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唐亦步话锋一转，“沟通有利于刺激大脑活动，您可以恢复得更快些……”

在这人的印象里，自己明明不该是失忆的状态。现在对方却专门把这个挑来，这就很有意思了。在严密的监控，自己不好太生的回复。看这个人的问题的标靶范围，他或许该重新考虑一这个“同伴”的危险程度。

“……任何记忆，什么都好。”可唐亦步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向某个确定的话题上引导。

“哪怕小时候的回忆也行？”阮闲开玩笑似的回应。

“当然。”唐亦步的微笑又大了些，“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是大的。”

“不如你先起个吧。”阮闲没有乖乖照对方的步调走。

似乎是得到了预想外的回复，唐亦步愣了愣。数秒之后，他还是开了：“准确说来，我只有父亲。有时候温和，有时候又严厉得要命。不过后来……唔，他不要我了。后来我就一个人讨生活啦，想想也没什么值得说的地方。”

“我老爸比你老爸放弃得要早。就我记得的分，他和我妈还没结婚呢，见我质不好，整个人跑得影都没有。”阮闲随意应。“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学会失望。”

“您的母亲呢？”唐亦步稍稍侧过，“她还好吧？”

“她死了。”阮闲言简意赅，“现在我不太想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