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错。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尘土裹着爆炸产生的焦味冲他的鼻，重得几乎让他窒息。与此同时，风拂过肤上残余的，手臂蹭上的石渣磨痛了他的肤。无数知同时砸大脑，阮闲险些再次过去。

不对劲。

虽然脑还不甚清醒，他也能肯定，这肯定不是正常的知方式。自己的嗅觉和觉灵了无数倍，混沌的大脑一时间无法理这样庞大的信息。

阮闲一动不敢动，竭力在被过分放大的知中挤一神智，小心地将双睁开。

本该柔和的霞光差将他刺瞎。

被刺激的泪涌眶，阮闲迫自己睁大，直到适应许久不见的光，前的景从模糊变得清晰。

或许过于清晰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等看清自己面前的景象，阮闲宁可自己就这样再次过去。这样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回到熟悉的床上。哪怕前是医院的病床和滴瓶，也比焦土和尸块好上一万倍。

然而闭上也没用。烟尘持不懈地往他鼻孔里钻，鸟叫和树叶的声渐渐变得震耳聋，把他的意识牢牢钉在原地。这似乎是个温的黄昏，可过肤的风活像嵌了刀刃，刮得他肤生疼。更别提那些硌在的碎石和沙粒，阮闲痛得脑直酸，只觉得自己被撂上了烧红的铁板。

太过真实，不像梦，更不像幻觉。

阮闲咬牙关，从齿里了气。无论是尚有些灼人的爆炸痕迹，还是属于未知生的尸块，都不像和平地区该现的东西。

这里不太平。

尽初苏醒的迷茫仍在，这绝对不是个趴着回忆人生的好时机。得找个地方先把自己隐蔽起来。忍住从四面八方压来的知和疼痛，阮闲集中力，迅速判断前的局面——

自己正趴在一个被爆炸扩大的坑边缘，不远是半塌不塌的地走廊。四散落着不少新鲜尸块和古怪的甲壳碎片，就破坏况看来，这只生很可能是爆炸的目标。

爆炸本应该是在前不久刚刚发生的，土地的余尚存。威力不算小，但爆发集中，波及范围倒是不大。

阮闲了气，尝试收缩肌，生涩地找到控制肢的办法。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挪动，不说他多年未用过的，阮闲了不少力气才找回自己手臂的控制权。

挪动手臂的觉如同用细绳拉扯一箱铁块，带来的痛让他几乎立刻汗如雨。

阮闲清楚自己的状况，他的肤本就脆弱，如果手臂上的丘疹在这鬼地方被蹭破，染的风险就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