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2/3)

噼里啪啦，时不时一声极突兀地来，可唱歌的人却

——一群从小就被阉割、送去训练唱技的孩们。

能杜绝得了？

是一曲乐府民歌，唱这曲的阉伶的音域极宽极广，空灵而透彻，饱力量。

“哥哥……呜……哥哥救阿林……”

他们本以为最初的那个阉伶叫“阿林”，可现在听来，似乎却不是这样：

“……这又是什么？”于明浩里的茫然更加明显。

音不同的男童声音，在背景杂音里此起彼伏，但没有哪个男童的声音，比得上最初那个阉伶的声音独特妙。

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其中掺杂着那个阉伶的和无助。

江一鸣看向最后一个录音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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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浩和李迨勋都意识地竖起耳朵细细地听，仿佛沉去一般。

手机里传一阵悉悉索索的转动声，又过了几秒，才渐渐听见了人的小声谈，可声音却离得极远，像是偷录来的一般，听不真切。

那些男童，都叫“阿林”；

第三个录音文件里又是一首曲，听声音，和第一个录音文件里唱《窦娥冤》的阉伶似乎是同一个，只不过这一曲的技巧却是显然了不少。

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谈，看手机列表上的录音文件还有几个没放完，他眯眯，着顺序放去。

只不过想起那些被困在酒店里的留魂，想起那只鬼魇，想来结局定不会是什么妙的皆大喜。

最后一个录音文件打开——

江一鸣微微皱起眉，一行人屏息凝神地听，仍旧听不什么名堂来，背景的杂音都比人声响，转一分多钟的时便过去了，最后是一声极轻却极清晰的叹声收尾。

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压抑的、极痛苦的，从那声音里泻，于明浩几人一个哆嗦，蓦地回过神来。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哥哥，疼……”、“阿林的咙好疼……”、“呜……”

这一连几个文件，像是试图向他们传递一个信息、一个故事，谁也不知故事的最终结局又会是什么。

哪怕是听不懂曲的人，都能听这一首里的炫技，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音调变化多端，忽而像是林雀婉转清扬，忽而像是海浪沉闷汹涌。

“疼、好疼……阿林好疼……”

而到了录音的最后，终于，另一个浑然不同的男人声音其中，低沉而富有磁，他开似乎在安抚着，承诺着一个个漂亮的未来。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可就在这样一副极净的嗓音之后，却又时不时地传像是木料遇火爆裂的声音。

“阿林”从来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江一鸣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只是微沉着脸继续开一个录音文件。

男童们在一遍遍练习着枯燥的唱腔，稚的声音被不断地拉扯，永远不会有人怜惜他们。

反复听了那么多遍后，钟晟和江一鸣都听清了，两人脸都微变，彼此对看了一。

江一鸣顿了顿，又将录音倒回去重新听，他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才总算听清录音里的小孩在哭什么——

这一次，背景后的杂音悉索声更明显了一些，隐约还能听到有小孩的哭声和鸟的啼叫，也不知哪个更响亮些，只觉得这两个声音掺和在一块儿，叫得都凄凄婉婉，让人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