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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歇，你父亲杀了那么多月氏人，你杀了那么多大魏人，你说你死了，他看到你会想什么。”

这世上，竟没有一个人是期待自己活着的。

因为他和许纯牧姓沈的缘故，哪怕重来一次，这也是本毫无希望的人生。

楚歇手上的刀微颤，指着城墙的太傅，“你救我，教养我，又背叛我杀死我。苏明鞍，你这卑鄙无耻的——”

楚歇瞳眸一震。

苏明鞍好似能看穿楚歇底的绝望。

轻缓地眨，白须一动，好似温柔，“作为许家人死去……尚且不必落得挫骨扬灰的场。”

还活着，你不是已经被……”车里的赵灵瞿惊愕地喊声，被苏明鞍一手拦后缄默不语，只抬看到楚歇手里好像抓着个女人。

为天所恨者，失且寡助。

这烂泥一般的十数年倏忽倥偬。

苏明鞍走近了些，命府兵支开周遭的人群。看着城墙之上楚歇苍白的容颜，知他已是弩之末，冷笑一声：“楚歇，你大势已去，何必如此挣扎。”

可最后，他却以江景谙之死陷害原主，害得原主被千刀万剐而死。

他笑而不语。

“我不是救你。”

原主让他救许纯牧，可是怎么可能呢。苏明鞍早就一步步算计好了，江晏迟势盛，自己势必势弱。

无论他想尽任何办法，怎么可能活来，如何可能保住怀大秘密的许纯牧。

苏明鞍笑了，并不接茬，“我不想你们任何人死，是你们自己自作孽，容不得你们行如此苟且之事。”

苏明鞍嘴角的笑意如雪寂冷，“我是，想要你再死一次。”

“如果你要我死，为何不一开始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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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

楚歇为苏明鞍所利用时，过的恶事太多了。

简直太可悲了。

雪势变大，很快地上积了些细雪。

赵煊不帮他，祁岁不帮他，就连江晏迟……也不帮他。

“我们谈谈，你放了许纯牧。我死。”楚歇说话时，鼻尖被冻得发红，睫上都结了一层薄霜，“一命换一命，你要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可好。”

楚歇拥有原主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当年苏明鞍也是在这样一个大雪的冬夜救自己。

他告诉自己必须报仇，他说他会帮他。

上京城里所有人当初有多惧怕楚歇，在他势弱后就会有多恨他。

楚歇叹一气，“我只想一条活路，你非得将我往死路上吗。苏明鞍，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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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簌簌，落在那人青丝上竟是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