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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冷淡，“嗯。是鸩酒。”

“你……”

他剧崩成什么样。

撞江晏迟视线的是一剪秋瞳，楚歇只是静默地凝视着自己，可却好似有万钧重铁压在心教人忽地不上气。

“江晏迟，我知你是被推着坐上这个位置。但这世上有多少人不由己，多少人也是被命推向万丈崖，一辈如临渊，如履薄冰。你不想要的荣华偏偏将你束缚，你看不上的权势却成新的枷锁。”

越国公和掌印不是一丘之貉吗，向来密不可分，过去十年没少来往，怎的现如今忽地要来杀他。

“那你还……”

人设差不多崩完了。

听到赵煊恐惧的惊呼，楚歇还是想到他在上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昭狱里一劫，若非他及时赶到，自己也许那时候便死在江晏迟手里。

“赵煊想杀我，我知的。”

就这样吧。

心里拿定了主意，倒像是松了一气。

楚歇暗挲了一藏在袖里的小刀，打开人设值却发现并未降。

楚歇咳了两声，“你还小，人生还很。是我一手将你扶持成太，却没有再教你更多的东西。事到如今，以后的路也只能你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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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株淤泥而不染的荷，怎能还未绽放便枯萎。

这个世界，很。很残酷。角众多剧复杂，还有两个崩坏的人线。实在是太难了。

楚歇心中烦闷，不知为什么自己一个反派要心这些。

“您不也很想杀我吗，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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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赵煊绝不是坏的。

赵煊倒宁愿看到他盛气凌人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戗风迎面而来，动楚歇鬓角散落的发丝：“放了他。”

好了。

江晏迟震怒，蓦地将他一拽，“你可知这酒里是什么吗。”

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薄笑，终于将那光挪开，“这上京城，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想我死。法不责众，让赵世回去吧。”

楚歇默默地将摁着赵煊的手挪开，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没什么绪地拍了拍那人上的尘灰，“回去吧。”

这一声殿，像极了阿牧。

“让他走。”

换地图吧。

楚歇开始说几句真心话，不拘泥于任何人设的，真正想对这位小太说的话。

“但这就是你的命。”

楚歇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条涸泽之鱼，透着些许喑哑。

楚歇一单薄的浅衣随着这穿堂的风轻摆，人更清减些，如刀削般凌厉，乌青很重，整个人看上去本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