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枯萎(3/3)

往对他的话从无反应的奚今天却动了动。

仇心中一。

她很久没开说话了，齿实在不清楚，仇却激动不已，努力凑近她，想知她在说什么。

“奚奚乖，慢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奚伸残缺的手碰了碰方，嘴里仍旧糊不清，只发咿咿啊啊的声音。

“想要这个对么？”仇赶把方放她的手里，再包裹着她冰凉的手背，“宝贝不怕，告诉我，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可她只是呆愣的看着方，嘴里也停了意义不明的叫声，一动不动。

仇见她再没有反应，又拥了她的，在她耳边絮语，“乖，玩累了就睡会，爸爸一直陪着你。”

从此以后，从不相信神佛的仇每天早晚各叁次香，只期盼老天爷能让他的女儿恢复一些神智，能认得他。

某日晴方正好，很难得的，奚似乎对外界有了一些反应，比如从早上开始，她睁开睛后就一直看着仇，不他去哪，她的神都一直随着他。

这个发现让仇欣喜若狂，以为女儿终于认得自己了。

“今天吃饭这么听话，怎么这么乖？”他笑着拭着女儿的嘴角，她的量一直不好，偶尔严重时更是拒绝吃饭，今天却十分乖巧的吃完了所有饭菜，让仇欣起来。

“待会我带你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还有，”他把她推到窗边，静静欣赏着窗外的天朗风清，然后蹲来，抚摸她的脸庞，中有兴奋的喜悦：“爸上就可以为你报仇了，你放心，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乖，过一会大伯母回来陪着你，爸去两天就回来。”

“……爸爸。”

他蓦然瞪大了睛，然后不可置信的捧住了她的脸，“你…你叫我什么？”他满心喜，“你认我了对不对？”

“爸爸。”奚的表没有任何变化，平静中藏着一诡异，可仇沉浸在喜悦当中，什么也没发现。

“我一直在等你……”她艰难的开，模糊不清，嗓剧痛着，当初那些人折磨她，曾把了去，如今她的声音不复从前般甜，沙哑难听，但落在仇耳里绝不亚于天籁，他欣喜的凑近了她，可还没等他再次听清她的话，腹就狠狠一痛，他低，只见腹着一把匕首。

“杀了我。”

仇的表凝固住了，看着她，突然觉得很荒谬。

“你说什么……不，我怎么能把你现在的话当真呢……”他艰难的微笑，摸了摸她的脸，安抚的劝哄，“你乖，我们回房间吧，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还是陪你玩游戏……”

“杀了我！”她又重复，表开始狰狞起来，本来那一丝难得的清明消失不见，再次回归疯癫的状态。

仇的手收，和他即将到达崩溃的心一样，狠狠地颤抖。

“我们回房间。”他推着椅就想带她回去，可奚却挣扎起来，立刻便从椅上摔，仇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抱起她的，急切的检查她有没有跌伤，任由腹的伤越来越多的血。

“是我不好，又没有摔疼？”

仇忙把女儿抱在怀里安，却不想脖上传来一剧痛。

她死命的咬住他，双手更是歇斯底里的对他抓挠。

就像是，把他当成了折磨她的人，此刻的奚只想和他同归于尽。

仇没有反抗，任凭女儿的撕咬，渐渐地他上血迹斑斑起来，他开始觉得绝望。

他早该知的，他的女儿，怎么能忍受得了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