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苦(2/2)

“那也不一定。我记得聚缘，东福，庆居，我们都住过。”

妇人疑迟了一，说：“他叫亦空，比我大五岁，现在大概近三十岁了。”

她的又沉去。

“那么你现在打算上哪里去？”

“我的家就在本城。不过此刻我也不打算回去。我哪里再有颜面见我的哥哥？”

聂小蛮举起一只手止住她。“你住在什么地方？”

聂小蛮又立起来，走到火炉面前，凝视着炭火，张着两手烤了一会，又沿着窗踱来踱去，似乎在那里思。

聂小蛮：“刚才我听你说，好像你今天到了金陵，看见过这个亦空。是不是？”

“他的住所没有一定。我和他相会总是在旅馆里。”

“他住在那里？”

“他们的年纪呢？”聂小蛮又追究一句。

她，应：“是的。我从明园茶馆来时，好像看见他，不过一转就不见，也许会看错。以前他是常穿蓝云纹袍的，刚才我看见的是穿一件盘领大袖袍，里面像是件白中单。……晤，也许不是。我想不会这样巧。”她顿一顿，又发恳挚的声音，说：“聂大人，我的一生已经完了，要报复也不可能，你别为我打算。我只望你发些慈悲，救救那些像我一样的无知的妇女们！”

景墨暗想拐匪诚然极端可恶。他们的踪迹一天不灭，那些无知年轻少女们的命运真是异常危险。聂小蛮虽有这个捕灭拐匪的宏大企图，但他起先正踌躇着无从手，现在这女人所提供的也太空，实际上仍没有可以着手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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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忙阻止地说：“不，你别这么想。你既然逃了苦海，还有半世人。你尽可以找一个新的生命。”

聂小蛮又站住了问：“还有一。那个引诱你的氓叫什么？”

聂小蛮慢慢地答：“是。这件事非常重大，成功不成功，还不能预料。不过我吃着朝廷的俸禄，为着对于金陵百姓的义务，不敢不尽力。你的世固然很可怜，但是你的来意很可敬。现在我想你得把你的姓名告诉我——”

“那是什么旅馆？”

“我不知。不过我记得那女人叫那男的老海。”

“这两个人的姓名你可也知？”

妇人想一想，说：“这个也不清楚。我看那男的总有四十多岁，女的比较年轻些。”

“我—我没有地方去——我想去看看几个旧友，要是他们不肯收留我，不，我不必去了。我想这只是自取其辱，我——我打算投江——”

，还有个大蒜鼻，很可怕。那女人也比我半个，手大脚，面孔也很怕人。”

那妇人急急摇着手，：“聂大人，别问我罢。我不忍再牵连我死掉的父亲的！我也不忍让我的哥哥为了我受羞耻！”她把那件宽大不称的破袍拢一拢，慢慢地立起来，似乎要告辞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