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好动不喜静(2/2)

妇人一面拭泪，一面带地接着：“唉！苏大人，这还算不得惨。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一连接了七个客人！到了一天，我的手和脚都不能动。我向那鸨妇哀求，求她免我一天，她睬也不睬。我再三恳求她。她忽说：‘那么，你就躺在床上，我去拉客人来！’我说：‘我不但手脚不能动，实在再吃不消了！’鸨妇冷笑：‘那我不能你！我化了二十两的本钱，买了你来，多则五年，少则三年，我总得在你上挣几倍利钱！要是你一天不接客，你早死一天，我便吃一天的亏！我怎能答应你？’聂大人，苏大人，你们想鸨妇的心这般毒辣，那些被卖的~女们还有命吗？他们也知不论怎样壮健的女人，一他们的门，最寿也活不到五年。他们要挣钱，所以无论如何，决不会有一丝一毫慈悲心！”

聂小蛮低声：“这个我自然想象不到。但我看你这个样，谅必你已经吃了不少苦。是不是？”

她偻着，将破袍揭起了，又将一条棉钻了碎的大脚卷起了些。她的瘦瘠的小上果真有两个银币大的超黑的孔。景墨只瞥了一瞥，立即把视线漾开去，原因是“惨不忍睹”。聂小蛮也放了茶碗，闭了嘴，脸有些泛白。

聂小蛮：“你的衣服装束和你的音，都告诉我你是从那边来的。你说今天早晨刚才登岸。今天到埠的船，也有一只往来营的客船。那边的娼~最多，况又最恶劣。因此我便料你一定是从关外来的。”

景墨说：“太凄惨了！我不敢看，请你不用再解开来。”

妇人忽然哽咽着答：“聂大人，你说吃苦？唉，苦这一个字，万万不够形容我所遭受的：”她忽指着她自己的左。“这里有两个焦烂的，就是我初到辽的时候，不肯接客，们就用烙铁给我烙成的。”

妇人又指着两臂说：“聂大人，这两条膀上也包满了针刺的焦。只要我一违反鸨妇的命令，就得刺上一两个。哎哟，聂大人，那些鸨妇简直比毒蛇还厉害；他们的心狠毒极了：他们只要钱，就不顾我们的命！不论刮风雪，总要我去接客。每晚上限定最少须接三个客，少一个就要刑罚。刑是什么都有，鞭是最轻的一，动不动就用烧红的铁针，在两上和膀上刺！聂大人，你知我的膀上刺了多少焦？”

睛又睁一睁：“是的，我才从营来。聂大人，你又怎样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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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连连：“聂大人，你说得对！我在辽的时候，早听得你在京城破过一件大案。刚才我在一片小茶馆里歇歇脚，又听得人家在谈论你。你果真了不得！不过你说你知那边~女的状况最恶劣，你可知恶劣到什么样？”

她说到这里，她的眶中贮满泪，再也捺不住，便象雨珠般地落来。景墨一阵心酸，也几乎泪来，她像要解开衣钮，把手臂撩来给聂小蛮和景墨看。景墨忙举手止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