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个患风病的人(2/2)

吴慧兴勉摇了摇，说：“我不曾看见什么，那完全是我的耳朵听到的。假使我的睛也看见了那景状，也许我此刻也活不成了！”

冯舟作同声：“嗯，确实是不幸的！那么，你把昨夜所听到的事，请慢慢地告诉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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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慧兴定了定神，开始说：“昨夜我睡的时候，约在戌时光景。因为天气很，那厢房里的朝东的窗完全开着，连我的帐也不曾放来。在这闷的天气里，就是呼也到不顺畅，睡眠便不很酣适。迷迷糊糊之中我仿佛听到‘哎呀’一声，便使我突然惊醒。”

苏景墨觉得这个人的脸，和他的声调似乎不很相称，因为他的声音好像是一个神萎顿的重病人发来的，可是看看的脸却绝不像有这么重的病的人。特别是他的睛，也不太像重病人的目光。冯舟答应了一声，便摸一张帖放在床边。那病人吩咐黑脸的李芝麻给几个人端椅过来。

“哎哟！冯大人，昨夜的事真是太可怕哩！我觉得这个地方再不能住人！等到我妹夫的事了结以后，无论如何，我要搬去哩！”

“我正自怀疑，也许自己了梦境。突然那哀怨的呼声连续发。我听到那声音是我妹夫的，又近在中间那休息的房间中。那呼声虽不很，却幽哀而悠，更使我惊恐异常。冯大人，你大概还没有知，三天以前，我妹夫也曾亲历过一桩怪事。有一个白怪，竟会到他的卧室里去。哎哟！那是多么恐怖呵！”那病人说到这里，声音颤动得厉害，一双乌黑的睛，也张得浑圆，显示他心中非常恐怖。

带些方形，颔骨略略向外突。他的嘴上的须和两边的鬓，却已经显得有些杂。靠床也有一只镜台，不过木质劣，淡黄的油漆也斑脱驳杂。桌上放着两瓶药，和两只白瓷杯，一瓶已空，旁边还有一只小香炉，和一匣火绒。病人枕边有几张七八糟的纸张和几本书，还有一把折扇。那个陪伴的小店主李芝麻，却站在床的一端。那病人见三个官面上的人来，便发一很微弱的声音，和几人招呼。

他说这几句话时，声音略略提了些，睛也发一惊恐的表。我暗忖他的语气明明又牵涉到鬼的问题。不过那个裘方颖在三天前见过的白衣怪，他昨夜里也看见的吗？

“诸位老爷，对不住得很，我不能起招呼。”

冯舟答：“这事自然是很可怖的，何况你又在病中。昨夜里你看见些什么呀？

小蛮听到这里看了看景墨，景墨却不知小蛮这一看是什么意思，自己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三人都坐定以后，冯舟还没有开，吴慧兴突然从被单慢慢地伸他的右手，勉摸着了那帖，又慢慢地举起了些，把目光在帖上瞧了一瞧，接着，他便先自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