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悔之不及(2/2)

这一天晚上，苏景墨和聂小蛮二人，因为金陵通判冯舟的邀约，一同在元达酒楼上小饮。冯舟曾调查一桩威胁案，费了数个月的工夫，还没有结果。后来因为聂小蛮的提醒，才得破案结束。所以他这一次邀饮，明明着些儿酬谢的意思。

又饮几杯，冯舟又问起刚刚发生过的“宇文梦生殉一案”景墨便声并茂地把这案讲了一遍，引得冯舟这条大汉也不禁连声叹。

冯舟居于主人的地位，先提着锡酒壶，恭恭敬敬地向聂小蛮和景墨各敬了三杯，又极称颂聂小蛮的才智和功绩。聂小蛮却反觉得不安起来。

“景墨，你和我相好久了。你知，我的成就往往是凭着偶然的机缘；但我的失败，也不止一次两次，你也是见的。只是你抱着替朋友隐恶扬善的善良，常把我的成功的事迹往往都讲来，失败的却一句不提。传播得久了，不免就有一分人，竟把我当作有”顺风耳“”千里“本领的神话中神秘角看待。这真实是大大的错误！其实我也不过是极普通的人罢了。”

酬的人。譬如人家的红白喜事之类的宴会和俗例上无事生事“摆阔”的应酬，他往往规避不往。这不是他的矫，也不是孤落寞；他真心认为太过虚假无聊。聂小蛮常说：“人生至多也不过二三知己，真正可以的亦不过二三人而已。”但假使有二三知己，不拘形迹地把酒谈心，聂小蛮也会兴地喝几杯。并且在这投契的时候，引起了他的谈锋，他还肯把他经历的奇诡案讲来助兴。

聂小蛮皱着眉，一本正经地答：“舟兄，你说得太过分了。这件事是完全靠机缘凑巧罢了，我真实无功可言。机缘来了，一个人能够认识它，又能够抓住了利用它，这就是她或他的能耐。所以我不敢说一个人单单凭着他的才能，每件事都能够无往不利；反而言之，一人的智力有限，有时自信过甚，还往往容易走错路上去。”他突然着笑容，斜过验来看向景墨。

聂小蛮连饮二杯，说：“宇文梦生是个读书人，那么坠河的这位举人是失去了理智吗，抑或他只是个得过快的孩？如果有睿智的思想家赞同，那么他们就会细致地将各区分开来，就如医生建议不吃酸腥冷，但用鹰嘴成分制作的苓膏却可以吃。他们将张君瑞和崔莺莺式的激烈与程朱理学对理的沉思型崇拜区分开来。这区别可被分为成熟的和不成熟的。成熟的几乎每一方面都值得称许，它的原理就是，锐地觉察到每个人的优和缺陷。成熟的充满自我节制，不会将事理想化，能够摆脱嫉妒、受狂或痴迷的困扰。成熟的是一有男女关系的友谊，相和睦，令人愉悦，彼此回应。而不成熟的，是一个在理想化和失望之间摇摆不定的故事，一狂喜、幸福与溺毙般和无比憎恶的受夹杂的不稳定状态，在这状态中，最终找到心上人的觉伴随着从来没有过的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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