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家族纠葛(2/2)

景墨叹了一气：“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来。小蛮，其实你看每次来拜访我们的，求我们帮忙办事的，向我们鸣冤报曲的。不是有钱的商贾，就是世宦之家，哪一次有最贫苦的百姓敢上门来找我们的。难他们就没有冤屈，没有错案，没有委屈吗？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虽然不收钱，要是一经刑名之事，从小狱，知节，节狱，捕快，捕，探，衙役，典史，仵作，推官，都等等那一不需要打孝敬，哪一不需要钱送礼。没有钱，便是有冤又有何可申？金陵城里单凭你我二人不收钱，为百姓办事，可是其它上至官员，至小吏，公人，差人，又有哪一个有不贪墨的？”

苏景墨为锦衣卫，不只武艺胜过小蛮，更在识人、记人、辨人颇有独到之；便是这些人事故，仕途经济上的见识也过小蛮十倍，小蛮虽于推理明断，心思缜密，聪慧远他人，但在人练达，世事明上却不及苏景墨远甚。

聂小蛮稍稍叹气：“他这样随便拘人，简直就是是胡闹。我要是应天知府的话，凭这一条就把他的都之职拿掉了。”小蛮顿了顿，又表示他的看法：“你想他之所以怀疑岳言鹏，据说就因为岳言鹏和岳大中曾在书房饮过茶、谈过话的缘故。但白瓷茶碗中的黑是不是毒药，不是可以随便指定的。假使是毒药，岳大中的死是不是就因为这毒药致命？这两个要都还没有证明，他便贸贸然将岳言鹏抓了去。你说不是胡闹是什么？”

苏景墨也不禁叹气说：“这原是这个公的人们的惯技！他们兴要抓一个人，就随便抓一个去玩玩，抓错了也绝对不负什么责任。而且这一抓一放之间，探监，拿人，送饭，不知中间各环节要收多少银，所以在于他们来说，这抓人之事自然是乐此不疲的。不抓人，手那一帮半兵半贼的公人，吃什么？喝什么？公人见钱，如蝇见血，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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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对这事最是愤愤不平，怒：“景墨，这就当是我们努力的目标。这差人随便玩法的现象，我们绝不能让它延续去！只是我们职份低微，不过六七品的职衔，但在我们力所能及之，也要尽量周全百姓才是。”

聂小蛮喝了一茶，：“也好。这案既然说不上什么疑难离奇，我不妨破一次例，把我的看法提前说一。”

这一番话说得聂小蛮沉默不语，室中便安静了一会儿。

苏景墨闻言大喜，真比这时候吃一块冰还要痛快，因为聂小蛮每办一案，总是遮遮掩掩，从来不肯提前说明他的看法，好像生怕万一说得不对不能应验，假如不能实现，会让他很是受伤一般。所以总要等到全案结束，他才肯把闷葫芦打破。此番小蛮居然肯破例，景墨自然不由不兴。

景墨扇了一会儿扇，又把话题重新拉回来，问：“那么你对于这案的看法是怎样的？能不能先说给我听听？”

小蛮的声调带些愤激。

听了这话，景墨不由得略略有些失望，不过又问：“你想舒大的行动难不是太鲁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