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真话与假话(2/2)

邹知事得意地一笑，拱了拱手，又：“卑职自当尊从大人吩咐，既然如此，昨夜里其实没有外面人到齐家里去，但齐家左右的邻犬怎么也会合伙儿吠叫起来？”

“还有旁的据吗？”邹知事的好奇心驱使他再问一句。

他又带着笑容向那知事说：“邹知事，我在动回金陵之前，曾请你派一个弟兄，在今夜戌时三刻的光景，冒充医倌伙计到齐家去报假信。当时你要我说明由来。我防走漏风声，自然不能实说。这一要请你理解。”

一层。假使是外来的人，那人行凶以后逃去时，又因为吠声的威胁，常理来说他的脚步势必要比较地急促错一些，印和印就绝不能像这样一样齐整。这也是一个显明的可疑。”

那知事看聂小蛮态度和蔼，索把中疑问和盘托，又问：“不是有一封匿名信的吗？这又是哪里来的？不见得是董兵故玄虚吧？我问了，他并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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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又微笑：“是的。因为我虽然知罪人就在屋里，不过，还不能确知是哪一个。所以我在镇上写了一封信，叫茶楼里破例上就送。我叫齐了屋一人，假意问齐自多近来有没有异状，用意就在探究屋中人的气。董兵就中了我的圈，胡说什么齐自多近来有过害怕什么人的状态。这才使我确信凶犯就是董兵。我为了省却问供时的和找寻赃的麻烦，就编排了一幕小小的喜剧，让凶手自己用行动来自证自己的罪行。接着我们便找了借说回金陵去，使凶手减少防范。”

旁边的一个曾到齐家去过的胖都：“不过那东隔李老当家的，还听到脚步声音在空场上跑过呢。”

邹知事果然涨红了脸，答不话，只好用“嘿嘿”的一笑遮住了他的窘态。

邹知事的呆滞的目光又显来：“啊！是大人你？”

聂小蛮瞧着他，问：“你想老年人在半夜里被吠声所惊醒，那时候他的意识状态自然不会特别清醒？他的听觉会这样清楚吗？他的话也可当得证据吗？”聂小蛮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向邹知事说：“诸位，对不住了，我们就要在这里搅扰一夜了。邹知事，你让岑见山回去后，也可以早些休息了。天亮了你还得准备呈报公文了。”

聂小蛮突然笑：“邹知事，你说笑话了！你岂不知‘一犬吠影，百犬吠声’的老话吗？狗儿只要有一只狂吠起来，总是要引得众狗同吠的，不是吗？”

聂小蛮的嘴角轻轻一翘，摇：“这‘玄虚’不是他的。别冤枉他。这‘玄虚’的是我。”

聂小蛮：“还有一，就是那桶了。我据这桶，料定这件行凶的事是于偶然的。因为假使有人蓄意去杀人夺财，势没有不自己携带凶，却是拎着一只桶来杀人的，这不是可笑么？这样一来，我又假设这凶案定是因盗窃案而连带发生的。再一步来看，自然可以知这一桩案的动机是单纯的钱财，绝不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