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敬魁(2/2)

这骇人的犯罪，景墨之前在金陵刑通报上也时常看到。解老五因为上一次的偶然赢钱，越发相信祈梦的灵验。当二十三日那天，天正要亮的时候，他从杀猪行里完了工回去休息。他走巷的时候，看到尚家的前门开着。

解老五走过去看了看，才知死了一个人。这时他突然然想起用新死的人祈梦，更加灵验。那时他又见那小婢女兰昂起了，靠着墙打瞌睡，堂屋中并没有第二个人。他就壮着胆，蹑手蹑脚走堂屋。他走到白绫背后，摸他的那把随带的割猪的尖刀，将那板门上尚秦氏的割了来。

在二十三日晚上，他又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于是在二十四日那天，他又再去打吊，又输去了从房东那里借来的两吊钱。他有些害怕起来。这死人怎么不灵？不过他还迷信着一个死人，有三次灵验的机会，所以在二十四日夜里，仍把那官箱放在枕边，又诚心诚意地祈祷了一会儿，希望一个灵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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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二十三日晚上，曾到尚家后门去打探过一回，却不见任何动静。他有些诧异，尚家里失去了尸，怎么竟毫无举动。所以到了二十四日的早晨，他第二次到尚家后门去探听，恰巧撞见尚元吉从里面来，他便急忙逃走。

这次倒用不着小蛮吩咐，景墨又要来了笔墨，作了如的一番记录，备着日后在公堂上用得上。

原来这解老五本是一个打吊的赌徒，已。两个月前，他曾从大中桥旁野地里的破棺材里偷得了一个死人的颅，放在枕边，了一个他在戏苑里看唱空城计的梦，后来还赢了三十贯钱、割死人祈梦的迷信，打吊的人中确实很行的。

这一夜他梦见一只猴，于是又把他的棉袍典押了两吊钱，还去打了吊。不料在二十五日傍晚揭晓的时候，又同样输钱，这时他才悔恨起来。毕竟割了人家的尸，无论如何，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和恐惧。这时他因悔恨而生恐惧，又一时慌，本想把抛到什么野地里去，终于心又不安，便拿着那只藏尸的官箱，送回尚家的后门外去。

那时候他恰见尚家的后门开着，就索将官箱送了后门。后来他到一个朋友家里喝了一会酒，回到杀猪行里去继续杀猪，才被小蛮这一行人捉住。

以上就是解老五犯罪的经过。

他回家以后，把藏在一只半新不旧的官箱里面，又将石灰涂在尸上，以防腐烂，接着他就躺来析梦。结果他只梦见一猪，起床以后，他又去赌局中继续打吊，却输了三吊钱。

他又将上的围腰解，把死人包好，又悄悄退来。他走过天井时，还顺便偷了些殓尸用的石灰，然后回到他自己的住。

，你们尽斩掉我的两好了！我决不怪你们的！”

看来在这形之，如果希望他还能有条不紊地供述罪，那肯定是不可能了。聂小蛮于是吩咐将他扶到里面，让他坐，又叫捕快们拿了几块冷麻巾，行地放在他的额上，又给他喝了几碗，这解老五才清醒了些。聂小蛮又足足了大半个时辰，才把他的犯罪的经过一步步查问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