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交锋(2/2)

“这些役工们是那里雇来的？”

李师爷又把目光移回了小蛮上，又摸了摸他嘴上的狗油胡，很有准备似地答：“那是由金钏写了一封信，叫了仙鹤门那个老虎灶上卖的一个伙计送去的。”

“是在什么时候送去的？”

李得阁挤一脸假笑，答：“那也是不得已罢了。家中既没有个男人主事，她在礼法上来说原也有同等的地位。这举动似乎不算怎样对不住死去的嫡母。”

“这样啊，聂兄，你倒误会了。照着老家邯郸乡的习惯，那洗尸穿衣等工作，都是亲属们自己动手，是不由外人来作的，况且那时崇明还没有去。所以在二十二日晚上，那尸是由母三个抬到楼的，并不曾雇用什么役工。”

李师爷的目光猛的朝聂小蛮脸上一瞥，似乎聂小蛮第一次对他的话提质疑，让他略微有些心慌。

“聂兄，有哪一你认为解释不通？”

“大约在酉时过半的时候。”

“哎，对不住，李兄，我在这里要多问一句。你是不是说唐安国到这里以后，尚秦氏的尸才装敛棺的吗？”

“你刚才说唐安国是在二十三日早上，这才得了消息又赶到这里。那役工们如果是由他代雇，自然也在二十三日的早晨。但二十二日夜里又有装敛，尸，穿寿衣，诸样事宜，还要把尸从楼上抬之类的工作，都有雇佣役工的必要。这样看来，役工们受雇的时间，岂不是有些对不上？难在二十二日晚上，担任穿衣抬尸的役工是另外一班人吗？“

“这自然，尚秦氏毕竟是她的嫡母，她既然是尚家的女儿，自然要孝顺嫡母。所以她的抱的举动，我只有赞同，绝对不会有什么批评。只不过除了抱的金钏以外，自然还有别的人帮着抬尸的。请问抬尸的又是什么人呢？”

聂小蛮脸上仍淡淡地问：“金钏抱的？她倒是一个‘不念旧恶’的孝女，实在难得。”

“那是自然。”

“他来了以后事如何置？”

“那么，是什么人把尸抬送棺材里去的？”

不料，此时聂小蛮却冷冷地摇摇，答：“我觉得时间上好像有问题，这里面有几解释不通。”

：“好，好。李兄，请你说去。什么人去请唐安国来的？”

“那自然是请来扛棺材的役工们了。”

终于，李得阁以一怀疑的气问：“聂兄，你难因为风俗和礼仪的缘故，才有此一问吗？的确是金钏抱送去的。”

李得阁的目光又凝视在地板上面，一时间并不回答。他把右手的指和大拇指撮着胡，而无名指兀自在轻轻地动。他这胡摸得也过于频繁了，景墨不禁开始担心李得阁把自己这两撇狗油胡给揪来了。

“他倒很肯些力，等到收殓好以后，他便亲自送丧到冶山院。冶山院中的事务，也全由他负责......”

这时景墨分明看见聂小蛮的嘴角轻轻地动了一，好像隐隐地了一丝微笑。只见小蛮又把手在一起，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另一方面景墨也暗暗称赞这位刑房师爷的无中生有的才能。

“那是唐安国代为雇佣的，他家里向来有雇熟的役工。聂兄，若要调查，只须向唐安国一问便知。”

“二十三日的早上。”

“唐安国什么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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