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鬼在人心(2/2)

说到这里，那只大黄猫又一跃而走，三窜两窜跑到黑暗中了。

“嗯？简单？难你这样法，中还有什么大题目？”

景墨想了一想，也笑：“你这话说得极有理，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小心翼翼地供奉那些泥胎呢？”

小蛮了：“大多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大概是这样：虽然我不知鬼神是否真的存在，但只要我尊敬他了，如果他存在，就会觉到我的尊敬，不会伤害我甚至会帮助我；如果他不存在，我也不吃亏。反正不吃亏，可能还有益，何乐而不为呢？”

“喔，这样厉害？”

夜了，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景墨：“好吧，我第一次听到这话是觉得有些离奇的。“我不信”，指的是我不认为它存在，既然我都不认为它存在了，又如何尊重一个不存在的概念呢？当然，“我不信”还有第二解释，就是我不完全相信，就是在我看来这件事可有可无并不确定。我很支持这观，因为鬼神的存在既不可证明也不可证伪，谁也没法有理有据地说明他存不存在。但即使抱有这观，我仍然觉得无法尊敬它。”

“那也是很简单的，说破了不值一笑。你也看见过那客堂，大而空虚，夜间既不灯，当然更容易躲藏。致宁是从客堂里走天井的，事后就藏匿在黑暗的客堂角里。陶陶和周妈在惊慌中追寻，当然瞧不见了。”

景墨沉了一，说：“嗯，所谓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聂小蛮笑：“对，连孔夫都说要敬鬼神而远之，注意这个敬字。”

小蛮：“这世上有信鬼的人存在，就有不信鬼的人存在，两者通常难以达成共识，而中立的人就是他们拉拢的对象。而信鬼的人经常用来劝说中立者的一句话：‘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尊重。’”

景墨不禁笑来。“如此说，这一桩案完全是儿戏。你因此就也发明这一个儿戏的方法结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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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一着从一角度说，解除了家间的一重疑障；另一角度，还救了一个少年的命。你为什么竟不明白我的用意呢？”

聂小蛮摇：“说到底，凡人本不了解鬼神的需求，也本没法讨他们的心。因为不了解，所以只能假想着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代鬼神。如果这世间真的有需要信仰来供奉的鬼神，不如早展一确切的神迹，立即就会有大批的信徒了。他们既然没有这么，说明他们要么本不需要你们的尊敬与供奉；要么本无法影响这个人世，连都不到。”

致宁的来踪去迹怎么样？怎么会无影无踪？”

聂小蛮忽然沉脸，正：“景墨，你说这话未免太简单了！”

小蛮笑：“这想法有一个很大的谬误，就是他预设了神鬼等同于人。你怎么知，你尊敬他他就能受到呢？你又怎么知，你尊敬他他就会开心呢？如果是九重云霄的神，就对庸众如蝼蚁的人世兴趣吗？就如你会对家里、犬的诉求兴趣吗，说不定你对他有害，大声呼喊被发现，就立即被神毁灭了呢？如果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就会看得起你的尊重吗？都已经成鬼了，生前要是无恶不作之辈，就喜打破人的妄想，见一个尊重鬼的就杀一个怎么办？”

“你可知最初魏陶陶来的时候，神经上所受的恐惧已经到怎样程度？他差不多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再一步就要发狂了。因此，我起初向他一再解释，却毫无效果。假如我不这样实地试给他瞧，只凭着的解释，你想他能够相信吗？”

景墨回。“嗯，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