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吐为快(2/2)

然而那凶手睛里的神采一暗了去，短促地着。他的终于低垂在自己的，再不回答。

“我等到了时左右，果然见尹贝善从外边回来。那时我因为隔有一个邻居罗郎中来，还有两个轿夫不曾走开，有些顾忌，不敢就冒昧手。后来我听见那郎中声唤轿夫。我想我若要等这郎中走远了然后动手，尹贝善必早早逃家去，时间已快不及。因此我就匆匆忙忙地刺了一刀，接着便步向东而逃。我奔到转弯角上，忽和一个人相撞。我虽吃了一惊，幸亏那人立足不稳，倒在地上，到底被我脱逃。我便趁这机会，随即赶到畅戏苑去，结果了那那夫妇。”

“我赶到畅戏苑时，也买了一张包厢票，一直上楼，看明了那两个人的座位，便悄悄地去。说也奇怪，我结果这两个人，前后不过说一句话的功夫，真是快意思仇！我的目的达到了，于是从容地走楼来，乘着看客们混的机会，从容地来，本有一个人挡住我的去路。那时我得意已极，走戏院的大门时，我几乎就要纵声大笑！我那时本准备一死，就算当场有人把我捉住，我也决不反抗。于是我慢慢回了家，居然一路上仍安然无事。这一天夜里我睡在床上非常舒服，这真是一个月来第一次睡得安心！”

王朝宗也来到那人面前，问：“啊喂，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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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蛮也站起来，：“正是，他一定已服毒无疑。我看应该已经来不及挽救哩。”他走到那人的旁边去看着。

说到这里，他的的呼突然急促了起来，就好像拉风箱一般，脸上的表也随之失去了。他的最后几句说话，声音也特别低沉，他的越来越弯曲着，目光也像是凝固了一样，脸越发灰白，都抬不起来，嘴上也没有一丝血。

王朝宗这才大惊失：“我瞧他的样，莫非他刚才中抢的时候已吃了什么毒药？”说着了起来。

“今天早晨起来，我正在茫然不知所错，不知怎样了断我自己的生命。突然我又改变了念，想逃到天涯海角过另一生活。而且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回到杀过人的地方，重新验一次复仇的快。可是当我逛到北祖师庵的时候，不由得使我大吃一惊，又觉得异常抱歉。原来昨夜死的一个，是叫罗观妙的郎中，并不是那个尹贝善！

去，回家时约在时三刻左右。我定意先把他惩治了，然后再和那狗男女算帐。我把我的袍卖掉了，设法得了这把眉心短刀，就在昨天夜里到北祖师庵去守候。

“我才知昨夜匆忙之间，天太黑了，我竟错杀了人。那时他们二人并肩站着，我从树后转来时没发现，那郎中为了叫轿，已经变了左右位置，便误杀了那个郎中。当时我匆促逃避，所以还不曾知。我因这件事心中又踌躇了好久。后来我才定决心，一不二不休，我若不把这个恶人除掉，心中实在不能安逸。所以今天夜里，我又决定再冒一冒险。所以我特别穿了黑袍黑衣，仍到他府前去守候。我从窗上瞧见了他的影，他正在里面读什么，没有防备，因此我骗开了屋门，立即冲去把他杀倒。现在我的目的已达，虽死也可以瞑目。不过我的死，应该于我自己。我的良心上既没有犯罪，故而我也不应该死在律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