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象牙小刀(2/2)

她的肤略黄，涂着重的香粉，黯的睛也很活跃。她的穿着白缎绣鞋的脚一定是缠过的，走路时不大顺当。她上穿一件大红颜的圆领衫，腰窄小，式样也是那时候金陵最行的，但穿在她的上似乎有些儿不大称。总之，任何人一望便知她是一个并不十分老实的仆妇。

他听到司鹰扬招请书吏，便很兴地去应征，希望借此学习学习，为后来自立作准备。自从那时起，他便受了司鹰扬的雇用。十天之前，他忽然辞职。至于缘由如何，这妇人就不知了。

妇人接说：“溧的那个老妈告诉我，今天早晨她就没看见这狗。”

谢妇：“是翰飞自己养的一只哈叭狗，叫小黄。”

“没有。他没有说。”

“聂小蛮，你看这样的文笔哪里写得《听松诗选》？昨夜里他显然是凭空诬陷，这等文才也本不能成诗么。”

那妇人已是四十开外，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那两句老调形容起来倒是不为过。

因为冯舟已引着楼上姓谢的主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得很阔气的老年仆妇。

谢妇人答：“他不曾说起过。三天前他才告诉我，打算回杭去一趟。”

景墨从他的手里接过来念几句，兴奋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谢妇沉思了一，才：“大约在辰时之。那时我已经睡着，从睡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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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的文句还有些似通非通哩！”

冯舟说：“我早先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狗。”

翰飞的父亲早已故世，只有一个嫡母和一个生母都在杭州，因为翰飞是庶的，又是所谓的独儿，所以有些遗产。不过六个月前，他忽然立志不再读书，预备从事创作事业。

聂小蛮在记事簿上写了几笔，便问：“他辞职以后可有什么表示？ 譬如他预备重新读书，或是其他事之类？”

“嗯，是的，他的一分书和行礼已经整理好，的确有准备门的样。他的行期可曾确定？”

聂小蛮：“好，现在请你把昨夜的事再仔细些说一遍。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聂小蛮的光又向四角扫了扫，分明在诧异怎么不见狗儿。他的视线转到冯舟的脸上时，冯舟领会地摇摇。.

“不是，我是被狗叫醒的。”

“怎么？他叫醒你的？”

聂小蛮的惊呼声音当然是要引起景墨的惊异，不过景墨还来不及问他，早听到脚步声音，从客堂中来。聂小蛮用手把景墨推开些，他自己却站在距离书桌约摸两尺的位置，面向着室门。景墨虽然满是困惑，不知小蛮的惊呼因何而发，不过已经不便再问。

妇人向各人问了安施了礼之后，大家就坐来。她着杭州音，开始叙说死者的往史。刘翰飞是她的外甥，约在一年半前到金陵来书吏，托人找到了活儿之后，就寄住在她家。

聂小蛮没有回答。他的突然向地上一匐，然后失声惊呼：“哎哟——哼！”

聂小蛮的眉向上竖了一竖：“哦，你被狗叫醒的？谁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