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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忍不住想起左沉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想起他手背上青紫的痕迹，想起他……想起太多了，最后，所有的记忆都汇聚在那句“是不是我也病的快死了，你才会看我一。”

果然。

在说起左沉的时候，用的称呼是全民，在说起左意的时候，却会称呼“小意”。

“我后悔了，我的儿。”这还是宋修第一次从这位雷厉风行的老人嘴里听到了“后悔”两个字，可左父还没说完，他笑着摇了摇，，“他还没过过一天洒脱的日，他这样的孩，在十**岁的时候，应该是开着跑车，到玩……可他没有，他一直跟在我边。”

“叔叔……”

想到这个，宋修就觉得心底开始疼，他的指尖忍不住的发颤，左父却已经转过了，他看着书柜上的书，，“这些东西，都是左沉在十八岁前就已经全看完的，他是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无论是对公司决策，还是对一些政策走向，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

“你和他的事，小意已经跟我说了。”老人转过看着宋修，，“你也是我儿，我失去了一个儿了，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了，知吗？”

他顿时觉得手里的这个本，仿佛有千斤重，重的他几乎抬不起手了。

宋修站在原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站在原地，面前的老人却忽然笑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遇到自己不想答应的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啊。”

可宋修，什么答复都没给他。

宋修片刻之后才开，“我没有要自杀的意思。”

左父像是怀念一般，伸手摸在了这些书上面，他背对着宋修，所以宋修看不到他的表，只觉得老人一瞬间似乎有些佝偻去。

宋修也想起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的。

“我的？”宋修接过本，垂眸看了，便理解了老人的意思——这是左沉的日记本。

“医生说……”宋修停顿了来，左父是左沉的父亲，所以医生所说的话他不可能不知的，甚至会比他知的更多。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这个样了？

“去吧，去看看吧。”老人摇了摇，，“我老了，以后左家的一切，都得靠你们去争取了，小修啊，你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啊。”

“你们年轻人的文字游戏，就别玩了。”老人将书柜里的一个屉打开了，取了里面的本，递给了宋修，，“给你的。”

“但是他死了。”左父开，“但是他离开了，我不知是不是我给他的压力有些太大了，所以他才会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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