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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份表格翻了一页，后面是各项接力赛的报名名单，名字一栏也全都空着的。

岁那年无意间被沈兴国在幼儿园发现，一看中他是块游泳的好材料，带省校，十几年来一直是跟着他训练，退役之后又省队教练组，在他手底工作，他把对方当半个儿看待。说话也毫无顾忌，有什么说什么。

傅星图这，一就靠坐在了办公桌的桌沿上，连垫脚都省了。

沈兴国敛了神，他知傅星图别有意，却一时半会儿摸不准他到底怎么打算：“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星图哈哈大笑：“现在真香了。我指的缺他确实存在，只不过，他步的速度超了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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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树上藏着一只知了，扯着嗓叫得人心烦。

傅星图在办公桌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正了，掰着手指给他数：“50米自由泳、50米蝶泳、100米自由泳、100米蝶泳、200米混合泳、400米自由泳、4×50米自由泳接力、4×50米混合泳接力、4×100自由泳接力、4×100混合泳接力，最后还有个主项全能。”

沈兴国回忆了一：“我记得那孩主项是短距离自由泳，100米56秒多，再加个50米和4×100米自由泳接力。”

沈兴国又低看了表格上敖凌的信息：“15岁零3个月，这个年龄段再来改主项，是不是晚了？况且，个月就要比赛了。”

“不是不让他参赛，我只是在想给他报名什么项目。”

傅星图站起，端走他跟前见了底的大茶缸，到饮机旁重新泡了一杯，绕过办公桌放在他跟前：“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现在打算给他报名什么项目？”

“师父，”傅星图半眯着，终于找到了隐藏在繁茂枝叶面的知了，“以前你就总说对于游泳这项运动，我比别人理解得更，这几个月来我也发现了，有时候我告诉我的队员们应该如何去，纠正他们的技术动作，大多数时候他们理解不了，就算理解了也很难完成，需要费大量时间反复练习，才能领会。”

“对，我在纠结要不要给他报主项，”傅星图眯着睛看一窗外，夏日的光正好洒来，在他所站的位置投一片光影，“或者说，我在想是否需要调整他的主项。”

“可是，这几周以来我发现，敖凌不一样，我有时候看着他的表都不知他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但是在接来的训练中，他立刻就能对我提过的问题作调整，并且非常到位。”

他转过来看向沈兴国：“你说奇不奇怪？”

“是奇怪的，”沈兴国抬起与他对视，笑得不怀好意，“那天在市校我说这孩行，你非给人家挑了一大堆病，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