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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桓说到这，眶稍红，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

楼涤玉沉默着，没有回答。

“固然朕也是个无无义之辈，曾经也无所谓人命关天，没有本事的人自然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但……黄岩县那是上万条人命，那姓甄的如何法？竟然是派府兵行镇压，将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一一屠杀。而这件事，朕无力说一句话，只因世家封地，除非褫夺爵位，天无权预。”

“可是，褫夺诸侯爵位，何其之难？若非像今日顾家这般被群起而攻之，朕没有任何机会。”卫明桓很清醒，同时也很无奈，“天三十六郡，世家分封三分之二，除了京都城和边疆偏远之地，天属地不及世家十分之一，顾珩说得很对，倘若非要针锋相对，朕不了这天的主。若有半江山是姓卫的，朕就该有底气堂堂正正地削番了。”

卫明桓继续：“他说要应选秀诏令，他说他将一生追随朕……”

“其实朕并没有那般心善, 曾经想要登上这个位置，不过是想要获得自由，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才发现一国之君须得为自己的民负责，世家分封天太久了, 久到那些封地上的百姓不知天只知诸侯。年前黄岩县暴、，上万百姓离失所，朕却只能睁睁看着不能有任何作为，因为那属于乾安郡，世家的封地。”

卫明桓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问：“他回府了吗？”

“而暴、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乾安郡赋税已达七成，百姓甚至要易而。朕本惩治乾安伯，却没想到京都世家纷纷为甄家说话，就连曲王家也不例外，这样一个贪图享乐残忍无知的暴徒居然还有脸活在世上？”卫明桓神冷得像寒冰，“朕贵为天之主，居然连自己国土上的人命之事都不能？世家诸侯竟然嚣张到了如此地步，朕还当这个皇帝有何用？”

从窗外闪来一黑的人影, 他单膝跪地，俯首向卫明桓行礼：“六爷，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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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桓仿若未闻, “朕要削番, 他亭侯府亦是番地诸侯, 亭郡更是家臣府兵最为盛之地, 京都世家觊觎不可谓没有理，但他居然支持朕。他还说，世家之于天百姓, 犹如恶疾难消，这句话说到了朕的心坎上, 他是懂朕的。”

卫明桓了，侧过脸看着那一盏似乎要燃尽的油灯，轻轻说：“老楼，你方才听见了吗？”

“属一直护送珩公了亭侯府, 珩公很安全。”楼涤玉回答。

“是。”楼涤玉只能附和。

灯芯闪闪烁烁，仿佛摇摇坠地将要熄灭。

楼涤玉忍不住开：“珩公说的是顾家。”

楼涤玉垂着，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