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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不是你琢磨的那样……”林晓说：“就算都是男人，我……我就不能喜了吗？您听了一辈评书，断袖余桃……汉哀帝和董贤、弥瑕和卫灵公，您都听过的啊……就算是男人也……”

“爸！”

“你混！”林有余盛怒之□□，恨不得把手里的盲杖手柄攥得粉碎，恨声骂：“你知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吗？！你喜他他喜你？！我听着都污耳脏心——你俩都是男的，男的！一样站着撒的俩大老爷们！说什么不不的！不嫌丢人吗！”

他自己知，他说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又何尝不是往这老两心里扎刀？

污耳脏心、丢人……这么大，这些话林晓别说没听这老两对自己说过，就算是从别人嘴中，也不曾听见过这样的恶语。这些难堪的措辞宛如浸了剧毒的飞刀，一刀刀尽是往他心里扎。

“不是。”方驰突然开，冷声：“是我先勾的林晓，是我先说喜他，他拒绝过，我不，死缠烂磨泡，最后把他磨得没办法了才——”

可林晓既是委屈，更是愧疚。

林有余盲了一辈，瞎了一辈，这多半生都跻在这间小院里，推拿，靠着祖传的手艺营生糊，娶妻养，且不说他这个老瞎一生残度日，看不到外面世界的样，就算看得见，这事对于他这个年纪、这个生活背景的老辈人来说，也是无法接受的，是悖德的，甚至是……羞耻恶心的。

了, 你、你别再……”

“他别再什么？！是别再给你求还是别再给自己找借？！”林有余怒喝：“我瞎了一辈啊………现在才知, 当初让你跟他签那个什么狗合同, 让他带你走，才是办得最糊涂的一件事！我们晓儿从小就乖就听话, 要不是跟着你们这群四六不着调的明星满世界的跑，能成现在这样？！我瞎啊，心也跟着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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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家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林晓从未直接喊过他们老两“爸妈”，都是以师父师娘相称，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你闭嘴！”林有余剧烈起伏，并不是被林晓的有理有据死不悔改所气到，而是被他那声“爸”彻底扎了心。

“不是不是！”林晓扬声喊：“他没有缠着我也没有过我，就是我自己认清了，就是我自己喜他的！”

林晓里有泪更有愧，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不能往后退一步，早晚都要面临这样的境况，那就择日不日撞日了，是生是死，也就在今天这一时了。

“不是！”林晓泪在窝打转，却忍着不掉来哭声，“爸、妈！当初签合同是我愿意的, 而且和我们俩之后……没关系，我……就是后来喜他了，跟他好，也是我自己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