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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绯就被抱到了修炼静室。

领主大人会不会被冻糊涂了？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吾的况，吾自己清楚。”溪云捋了捋狼，梳的时候顺便附着上一层薄薄的灵气，防止幼崽被自己的寒气冻着，“莫怕，吾不会经常透支灵气，也承受得住寒意。”

想到这里，绯莫名有小雀跃。它没回答，而是挣开溪云的手，一撞她怀里，两只前爪轻轻在溪云的心。

“我……不知。”绯茫然。

“倘若这是真实的评价呢？”溪云追问，“你会因为吾的双手沾满鲜血，和吾的‘族人’一样，对吾到畏惧么？”

“可您、您的……”

便早歇息罢。”溪云的声音贴在它耳边响起，十分慵懒，激得绯整只狼都酥了。

“他们说我，有龙族的角，和护心鳞，是小怪。”绯认真地说，“您捡来小怪养，就是大怪。小怪不怕大怪，大怪……嗷呜呜！？”

“保持中立的‘秩序支’自然有，但并非玄龙溪云。”溪云薅了一把狼尾上的，没见小家伙有什么反应，直接把尾贴在掌心薅，“如果‘秩序支’因为杀戮透支灵气，在积攒过多的寒气，便只能通过沉眠来化解寒气与戾气，否则，会招来‘天罚’，不死之亦会被收回。”

“这是，神对您的约束吗？”绯碰了碰颈上的龙角，好奇地问。

“神的约束？倒可以这么理解。”溪云拨着狼，漫不经心，“神虽然将吾选作凡界的‘秩序支’，但谁也无法保证，混战结束之后，吾到底会向恶，还是向善。除此之外，不吾偏向哪一方，两方战时，吾必定会协助一方屠杀另一方。”

绯后半截话没说，就被她冻得直打激灵，等寒气散去，溪云的温恢复正常后，它贴在溪云上，听着均匀的呼声，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认为自己是什么，便是什么。”她一把搂住嗷嗷惊叫的幼崽，抱在怀里时，角微扬，“不必旁人说三四。”

“不过是传闻罢了，史书还记载吾残忍暴戾，冷嗜血。”溪云了它的小爪，故意问，“你信么？”

总不可能是怕它远离她吧？

“您不能，两边都不偏？”绯问。

它话还没说完，后颈就是一凉，溪云直接把手穿过隔绝寒气的灵气，抚在它上。

绯一愣。

绯听她的言外之意，大吃一惊，张了张，犹豫好久才小声说：“可我听说，您当年认为，世间不需要您了，才选择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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