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5/6)

早晨，余非在酸痛中醒来，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柔的床上。再侧侧脸，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魏秋岁的睡颜。

那些昨晚的记忆伴随着剧烈的疼一起袭来，他本来半眯着的瞬间大睁，然后一翻床，牵动着一阵剧痛。

他怕吵醒魏秋岁，生生把这声喊叫憋在了咙里。

余非委屈，但余非不能说。

洗漱完毕，余非看魏秋岁还没醒，自己叫了个车停楼，抱起自己的包和围巾就连带爬楼去了。觉在魏秋岁这间房里再待上一秒都脸红心呼不畅。

余非前脚门刚关上，魏秋岁就缓缓睁开盯着天板看着，一动不动地发呆。

……

大年三十了。

往年都没有今年的年底过得那么惨绝人寰的，期末考后的余非就可以空闲地翘着等寒假了。今年呢，明明到了年关，旧的日历都要翻到新页，却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好几个鲜活的生命，再也看不见新年了。

不过，余妈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一顿温馨的团年饭吃到余非捧着肚在电视前等节联晚会，余非爸这几天腰不舒服，早早就到床上去窝着了。余非妈给他切了果，问：“你今晚在家里睡还是回去睡啊？”

“回去睡。”余非想也没想说。

“哎，家里沙发还是能睡的啊。”余妈不死心。

“妈，明天我八来报，行了嘛？”余非看了墙上的挂钟，“哎哟这个了，我得赶走否则赶不上车了，我还要回家看我女神唱歌呢。”

“……什么女神不女神的，这个时候知喜女的了。”余妈怪了一句，给他拿衣服，“那你明天早来啊。”

余非了门，在寒风里打了个哆嗦。他在原地跺了跺脚等租车，低看手机。在密密麻麻的祝福之中，余非开和魏秋岁的对话框，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靠。

虽然早上是自己怕尴尬临阵脱逃，但这上完就不联系的人真的很恶劣好吗？！

炮/友还能互个新年祝福，恭喜发财吧？！

余非恨不得现在就发个红包去羞辱一他，但非常怕这么之后就直接被魏秋岁拉黑老死不相往来了。

心里想着，约了的租已经停到了跟前，余非猫着钻租车，师傅回看他：“新年快乐，去金耀路吗？”

“去……”余非张嘴愣了愣，趴到了前面的副驾驶椅背上，“师傅，我想临时改个路线，去市公安局吧。”

“大过年去公安局呀。”师傅手机摆着gps，“哦，不远嘛，才1.5公里。”

余非“嗯嗯”了两声，就听见师傅说：“过年涨价你知的哦。”

“去市局多少钱啊？”余非知肯定要涨价，但还是随想问。

“两百块哦。”司机转过看他笑，“新年快乐。”

余非：“……”

沿途经过一个超市，余非车买了东西，到了市局门，市局的门卫今天都没人，了大厅里空的，只有各个科室灯亮着，可能里面有人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