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遍修真界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438(2/2)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听起来稍稍带着一迟疑。声音的主人试探地走向两人的方向，音悦耳地像是淙淙山泉，带着一男女莫辨的清亮。

濒死的穷奇突然挣扎起来，他几次把向上抬，最终也只是无力地把后脑磕在地上。他咳中大量地血沫，至今也想不明白一件事。

楚腰听着他的话，实在是很难不笑。

“我要好好看着，再替他们好好记住。”楚腰轻声：“你知吗，九江，我这双睛，也曾亲见过七百九十三个兄弟姊妹的死。”

他在这里生存了整整十四年，是披香再没有过第二个的奇迹。而这十四年里，他曾穿着鲜红的舞衣，无声地为多少人送葬？

“你……你一直有有义……一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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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还有胆魄上前的炉鼎，找遍满殿里，当然就只有楚腰。

“我并没有什么要说，只是要拿这双好好看着。”楚腰凄然一笑，他拂过自己桃泛红的尾，笑容像是晚沉的夕，千般万的的绪和记忆，都无声地化在梢。

此时穷奇法被破、丹田被废，一功力也都化去，命和大量的鲜血一起失。外界的颜落在他中像是隔了一层纱一样模糊，外面的声音也和嗡嗡声没什么差别。但即使这样，在楚腰蹲来的时候，他仍看清了这最的一抹醉仙红。

一、二、三……今天又少了两个，明天又少了三个……这些人的尸或许被发现在井里、在柴房、在穷奇随手拎挂到的箭靶上，亦或是于夜里死在哪个侍卫的。

他一直以来都多加注意，并不和楚腰直白地说太血腥残酷的话。但今日楚腰先是在他心中一改往日的柔弱形貌，二来穷奇拿千岭幻象，实在太让他生气了。

他静等着穷奇魂魄离的那一刻，打算就此践行自己的诺言——他要穷奇灰飞烟灭，连幽冥也留他不得。

“抱歉……你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他竟还觉得自己从未苛待过楚腰。

他们这些不想为人鱼的炉鼎，在披香中努力地相互照应。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众人每天都要想尽办法地见上一面，然后楚腰挨个数过，就像守财捧着自己最后的几枚铜钱。

“你……纤纤……我待你不薄……”

楚腰自己也记不清一个数目了，但在他们那个秘密结社的小团中，在彼此承认的兄弟姊妹里，他目送过七百九十三个人的远去。

“尚且没有。”洛九江想了想，还是侧给楚腰让开半个位。他说：“我要斩草除，打他个魂飞魄散。如果你有话和他说，或许能匀给你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