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遍修真界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78(2/2)

“陈夫人么？岛上人一向如此误会，你们世人各个都有凡胎的亲生父母，我也就没纠正过。不过你要是能细细回想，其实我从未叫过她一声母亲。”

承他的遗志。当今天，九族四象的后人无不继承先辈的全传承记忆，只有我获得的传承零零散散，除了他如何死去以外，龙神也没给我留太多别的——可能他觉得我也不需要别的。”

“这也是我自名寒千岭的缘由。”

“……”洛九江确实想起来了：“当初我要替她烧纸，你也阻拦了我。”而陈淑红的墓碑上，寒千岭也从未篆刻什么“不肖寒千岭立”之类的落款。

“……听起来相当可怕，但你并没有。”

等我落地，天然就会以吞噬毁灭为生，一切好秩序都合该葬于我手。从圣地为始，我将令山崩地裂，江河逆，天地失，凡我经行之，必然尸横遍野，血漂橹。我走过哪个世界，哪个世界就要归于湮尘，我见到哪个生灵，他就要换上世界初开时沐我父鲜血而生的累累血债。

“嗯，她还当不起你膝一跪。”寒千岭自若：“严格论来，陈夫人连我生之母也算不上——当年龙卵之际，我借用得是她的丹田，而非胞。只是世人看见女人肚大了，就总以为是怀了孩，其实不过是我一个外来客借她丹田一用，把龙修成个人罢了。”

“是。”寒千岭轻轻过自己的嘴，这动作让他森白牙齿，看起来更像是一条龙，“神龙失算了，我没能立刻诞生。”

每一分破坏和毁灭都将成就我的力量，即使最后我受三千世界围剿而死，那时至少也要有一半的世界只闻万鬼同哭，另一半的世界尽数化为焦土。”

“……我一直以为陈夫人是你母亲。”洛九江喃喃。

“因为她心怀恶意，在圣山腹地谋害自己师兄。”寒千岭眉微皱，“不是什么人都能圣山来的。圣山当年留我镇压是世界规则以迫不得已，实则恨不得时时把我甩去，圣地百年一开的本意，乃是为了寻找载将我这麻烦走。

“圣山用一万三千余年的时间，化去了我上一半戾气，但对余的那些再奈何不得。而我仍需时时与恶念缠斗，不得清明……剩被消磨的一小分恶意，其实应该托庇于陈夫人。”

“我承载龙神全恨意而生，本该是龙族极恶相。我降生当日原该有五星连珠，荧惑守心，北斗逆转，无数火山涌而，天降七日大雨为兆，然后诞我这个六亲不认的孽障。

他讲到这里时挑开主帐帐帘，拿肩轻推了洛九江一，示意他回望茫茫的夜，“我秉龙神之恨和山魄结合而生，若说龙神是我亲父，那圣山就是我的母亲。当初天地新生，虽然很快就破碎成三千多片，但其中自有微弱秩序应运而生。龙卵在山心诞生之时，世界规则借圣山之力，把我镇压在山万年。你在梦里也应该见到了，你脚圣山原本千峰同青，然而当我被镇压一刻，便有千峰万壑齐齐堆雪，至今未化，形成你们所见的圣山。”

“圣地每百年一开，为什么只有陈夫人带走了你？”

“……”洛九江原本把手搭在寒千岭背上，一听这话，就不由得臂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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