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花长云不遮不掩 言语中似有顾忌(2/2)

“大，不要添柴了。”

“她现在不在祠堂吗？”

“要说解放前，我们家和郭家确实有过过节。”

“你们兄弟俩和郭家的关系怎么样？”

铺垫已经差不多了，该正题了：“大爷，我们听说，您住祠堂，是郭生郭书记安排的。”

“老大爷，日过得还行吗？”

“嗨，咱这贱贱贱骨，没那么贵，咳一阵，好一阵，多年的病了，用不着糟蹋钱。”

王萍放手中的树枝，拍了拍手。

“你们随我到屋里面说话，这里太脏。”云将锅盖留了一个。

雨刚才还不大，转之间，突然大起来，已经能听到屋檐上的落在地上的声音。

“大爷，我们住在祠堂里面，少不了要给您增添麻烦。”

“你们是问现在，还是过去啊！”

云将玉米面放碗中，放在锅盖上，，左手揭开缸的盖，右手拿起瓢，在缸里面舀了一，倒碗中——竟然没有溢来，他又从灶台里面拿一双筷，将碗中的玉米面和了一会。待会儿，等山芋煮熟的时候，他会把这碗玉米糊倒锅中。

“我看筱竹和你们在一起。”

“说说可以，但——”

看样，云的心里明白着呢。

“前天晚上说书的时候，我看您咳的很厉害，有没有看医生啊？”

“不错，但我们只在他家吃早饭，不谈工作上的事。您用不着担心。”

云的耳朵蛮好使的。他连这个都知。

桌旁边有一条板凳，云用衣袖在板凳面上来回蹭了几，示意郑峰和王萍坐在板凳上，自己则坐在床边。

云瞎心不瞎。

“她回去准备早饭去了。”

“有什么过节？”

“咱们泗县所有地主家的地不都分了吗？胳膊拗不过大，形势就这样，他郭生一个人就能翻得了这个天？你们说说看，咱们恨人家，这在理上能说得过去吗？”

“你们的答应我，不要对村里面的人说，更不能对郭家人说。”

云揭开锅盖，将碗里面的玉米面倒中，又从锅盖上拿起一个铁勺从锅里面舀了一放碗中，用勺在碗中转了几，最后将碗中的倒锅中，然后盖上锅盖。

“不就是土改闹的吗，有人说，是郭生在工作队跟前的坏，要不然，咱们家的地也不会分的那么快，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现在这么想就不对了。”

不一会，锅里面发咕嘟咕嘟的声音。

两个人随云走房间，随他们去的还有另外四个人。

屋里面靠南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大床，这张床很讲究，除了床框以外，上面还有一个，床的正面，两边各有一个四十公分左右的镂空雕，家解放前是大地主，现在，要想找到大地主的影，恐怕只有这张床了，床很讲究，但云的铺盖就显得寒酸多了，一床打着很多块补丁的被褥，里面的棉来不少，面垫的东西更糟糕，几块连缀在一起的麻袋片，麻袋片面是一些稻草，稻草里面还有一些芦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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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吧！郭筱竹只为我们准备，我们工作的时间，她不和我们在一起。”

“但什么？”

“行啊！”云一边回答郑峰的问题，一边挪到灶台里面，弯腰，从一个布袋里面抓一把玉米面，又从灶台里面拿一个瓷碗来，前面，我们曾经代过了，在灶台里面，一共有两个碗。

“我听说你们在郭书记家搭伙吃饭。”

“瞧你这位同志说的，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整天冷冷清清，你们来了，还闹些。”

“现在和过去，我们都想知。您跟我们说说。”

“您放心吧！我们是不会随便说的。”

云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是啊！我哥哥人多粮少，孩们总也吃不饱肚，要是在加上我这个不开的，那日就没法过了。”

气：“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如果郑峰和王萍事先不知云睛看不见，他们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很正常的人，我们刚才所叙述的一系列动作，既连贯，又熟练，而这一切始终没有睛的参与，云的脸始终保持着和手相背离的状态。

锅很快就开了，但云并没有将碗里面的玉米糊倒锅中，因为山芋不同于其它粮，开了并比等于山芋已经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