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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退回，且视若珍宝。

“那时候，很难过吧？”他问。

临颖嗯了一声，“像是死了一回。”停一停，又，“如今好过了，我不定何时就也走了。”

但是，她不知他知。

起辞之前，他有预，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那幅画，是她画的烟雨翠竹。

临颖看着他，神似是在说：怎么还不问我为何多闲事？

他没说实话。

不知别人，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八个字：惊才绝艳，生荣死哀。

她说，这事，我自然偏向女。

“你正病着，地上总归是有寒气。”他委婉地告诉她，不悦的理由，是她这般的不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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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带笑意，“难不是大快人心？”

临颖察觉到他绪，歉然一笑，“对不住了。”

他离开时，听到她吩咐人：“把这幅画送给顾公。他若不喜，退回便是。”

礼有人反对，说这是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怎样的女，也不该享有这般尊荣。然后，被皇帝赏了三十廷杖。

于是百官噤若寒蝉，全然照办。

他注意到，她赤着脚。病重的她消瘦许多，一双天足也显得骨，仍是极好看的。再好看，也让他忍不住皱眉。

她笑了笑，说不论怎样评价，都是给临颖的。可那是封号，不是我名字。

心苦涩地笑了笑，顾岩陌回过神来，快步去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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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问，不然来这一趟显得莫名其妙的。便问了。

两年后辞世。

他没应声，但他知晓她名字。

那次相见不久之后，临颖闭门谢客，安心静养，于今年初秋病故。

很早就知，从不曾忘记。

丧葬方面，她的遗愿是一切从简。皇帝算是迁就了，也算是完全违反了女的心思：停灵七日殡，但因临颖公主战功赫赫，要依照亲王规格。

“……”他还能说什么？

她说：“不碍的，打小就这样，在室不喜穿鞋袜。”

“你怎么能这么想。”

就这样，东拉西扯了很久。

临颖棺椁皇陵之后，他时常记起与她聊起的两个话题。

他说我不知。

“委实可惜。”

她说我这样的人，死之后，人们会予以怎样的评说？

他看着她，细细地端详着那张绝的容颜，心想也好，权当我的婚事，是你赠予我的厚礼。

她手边的事告一段落，绕过书案，在书柜、书架间走来走去，挑选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