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开拓新客。姨妈际广，若姨妈以为妥当，可否帮我引荐？”

“这张裁！”张宝珍啐声，“这些年我帮你们张记拉的生意还少？不少人以为我有外快拿的咧。”

“姨妈，这是我的主意……”

“听说吴先生上回穿那西服是你的手艺？你确实有这个平了，到这个阶段了。”张宝珍说着又笑起来，“阿令有你一半机也好，看我同南爷好，知各位老板的太太姨娘是得开钱的主儿，就讨好我来了。”

“姨妈这两年为小郁辛苦，讨好是应该的，唯恐还不够。”

“瞧瞧！多会讲话。”张宝珍燃一支烟，招蒲郁近前。

“近。过来嘛。”

等蒲郁靠拢沙发，张宝珍住她的左右看看，指尖的烟熏得她眯，可她还不敢说什么。

张宝珍松了手，烟，吐雾：“眉慢慢开了，倒是我们张家的女儿，小人一个。”停顿片刻，在烟雾里睨着她，“你就不想飞上枝？”

“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也。”

“你会明白的，等你再大一，见过诱惑。我们女人，不断受诱惑所扰，很难彻底走到底。”

“……男人呢？”

张宝珍嗤笑，“会摧折女人，却不会毁掉一个男人，那还有什么可以诱惑得了的，没有了。”

蒲郁隐约到，姨妈的浪漫梦想在那个男人一去不回时化成了泡沫。如果没有生育阿令，可能姨妈也有见大世界的志向。

万事没有如果。

张宝珍开始带蒲郁席社场，尤其是姨太太们的私家牌桌。蒲郁白日为这些际明星旗袍，夜里陪她们打牌。

等回过神来，青帮老板也小郁小郁短的了。

六月，日本关东军再一次震惊世界，后世所称的皇姑屯事件十八天后，张作霖逝世的讣告发布，张学良主政东北。

蒲郁听闻，耳鸣嗡地一声。父兄的死与大元帅有着莫大系，而今大元帅亡……世事变幻莫测，当真变幻莫测。

夜里，蒲郁照常上牌桌。她赢了小钱，姨太太们夸她牌技了，玩笑说宝珍是不是给她开小灶。

张宝珍：“是，我小囡嚜，不能总让你们欺负。”

将蒲郁带在边，愈发觉得这是个值得栽培的可人儿，张宝珍态度渐有改变。

打牌，吃宵夜；一位太太拿在人那儿收到的唱片，她们又起舞来，少不了饮酒。

凌晨散席，张宝珍派司机送蒲郁回赫德路。

车后，蒲郁笑开了同司机挥手，“慢回！”

走漆黑里，神淡了，浑疲惫。

再寻到光亮，是洋楼，走上楼梯。矮跟鞋踩声响，又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