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上次吴祖清执意送文苓回家，是为试探新来的司机。文苓是吴祖清边的新面孔，若司机是敌方耳目，一定会有所怀疑。然而事后文苓没有遇到任何打探、调查。

吴祖清：“他们使过这招了，这次有问题的话，不会这么快馅的，你还是多加留心。”

文苓思忖：“沈忠全原计划撤离，是知酒会要发生什么。沈忠全的行动与那黑账案关切甚密，看上去像是双方达成了易。黑账关系江浙商会与青帮，他们是向着政府的，我不认为他们敢暗中帮助赤-党。”

“没错，黑账是幌。”吴祖清，“看似为了曝光商会与帮派的勾结，实则是奔着冯会去的。商会里某一派得到青帮支持，共同炮制黑账案，好让会提前换届。”

文苓立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们主导了这次黑账案，而其中有人利用黑账案顺势帮助沈忠全。

“黄雀在后：有卧底。”

夜幕降临，吴祖清在法餐厅预定的位置上等候女孩的到来。

时间逝，侍应生来询问了几次。最后见刘司机匆匆走来，告诉他没接到蒲小，张记的人说有人先找了她，她们一齐离开了。

吴祖清诧异，却是没说什么。完一支烟，他乘车返回住。

经过二楼的门扉时，吴祖清踌躇一瞬还是敲门了。却也没人应。

这时，听见动静的吴蓓从三楼拐角探：“二哥？我等你好半天了！”

“什么事了？”

吴蓓急切：“阿令她！今日有同学说闲话，笑她姆妈傍上青帮老板，她叫上小郁去找姆妈了……这要是了什么……”

施如令的姆妈张宝珍，过去在宁波家乡被唤作张大小。到上海十余年，张大小变作先施百货的售货小，凭八面玲珑的，也挣得领班事一职。

许是蒲郁的现带来转机，未婚夫赠予蒲郁的一双翡翠价值斐然，张宝珍哄蒲郁要来一只当掉。

有钱了，牌赌得愈来愈大，牌搭不再是同事与那些穷酸男人，而是洋行工作的、电影明星、阔太太们，逐步攀升，的也成了级舞厅、大饭店、私人公馆。

这些年张宝珍断断续续有过两端段缘，没有名就散了。那会儿施如令还小，不懂其中的意味。这次姆妈被说成妇，对象还是青帮的人——在她观念里是无恶不作的三。她受不了这般言蜚语，当即找姆妈问个究竟。

施如令与蒲郁去了百货公司，事的领班说张宝珍辞工有些时日了。她们又到张宝珍以前常去的几间麻雀馆，没见着影儿。

最后来张宝珍可能会光顾的舞厅，舞小们嬉笑着告诉她们，张小忙着呢，怎么有空找我们玩。

施如令丧气，蒲郁趁势哄她回去。她自然不肯回去，蒲郁只得陪她在路牙上逛。